翌日清晨,洛阳宫的晨雾还没散尽,空气里却早已飘着浓得化不开的寒意。
那是权力争斗酝酿出的腥气,无声无息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李辰是被殿外的嘈杂声烦醒的。
他慢悠悠坐起身,指尖揉着眉心,刚睡醒的慵懒里裹着几分冷意,仿佛外界的鸡飞狗跳,都只是吵了他回笼觉的蝼蚁。
王喜慌慌张张上前替他披上锦袍,声音都在颤:
“殿下!大皇子一早带人闯了禁军大营,说是整顿军纪,把赵玄甲将军的心腹副将全抓了!”
李辰端起温水,轻轻抿了一口,神色淡得没半点起伏,语气却漫不经心地冷:
“急什么。”
“李从荣急着找死,那就让他死得更快点。”
昨晚赵玄甲被排挤的消息刚传进宫,这莽夫就迫不及待要清除异己。
果然是个没脑子的跳梁小丑,只配在他棋盘上送死。
【权谋预判触发:李从荣手握兵权却肆意打压,必与赵玄甲彻底决裂;赵玄甲恨意已生,此人将成为殿下手中最锋利的刀。】
系统提示闪过,李辰眼底掠过一丝淬了毒的笑意。
一切,都在他算计之中。
李从荣越是张狂,越是得罪人,他就越能坐收渔利。
这正是他要的局面。
“殿下,赵将军忠心耿耿,被大皇子这般针对,实在冤枉!”王喜愤愤不平。
李辰放下水杯,抬眸瞥他一眼,语气轻得像风,却字字狠绝:
“冤枉?”
“这深宫之中,无公道,只论强弱。”
“李从荣动他,不过是因为他不肯低头。”
“但动我的人,就是找死。”
王喜浑身一震,低头不敢作声。
他清晰地感觉到,自家这位七皇子,表面懒散,骨子里却疯得可怕。
那种漠然的杀气,像雾一样无形,却冷得透骨。
“赵玄甲现在何处?”李辰随意问道。
“被禁足府邸,闭门谢客,谁都不见。”王喜连忙回答。
李辰点点头。
还不能动。
李从荣刚下狠手,此刻戒备心最强,若有人靠得太近,必被盯上。
但——
李辰指尖轻叩桌面,眼底疯意一闪而逝。
谁敢动他的人,谁就得付出代价。
现在不动,不代表以后不动。
“备清淡早膳。”李辰转过身,恢复了那副混吃等死的慵懒模样,“吃完,去御花园走走。”
王喜一愣:“殿下,宫里乱得很,大皇子正在气头上,您出去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李辰挑眉,语气散漫又带着几分不屑,
“我是废物皇子,他还能特意来杀我不成?”
“越是乱,越要出门。待在殿里,倒显得我心虚怕了。”
王喜不敢违抗,连忙下去准备。
半个时辰后,李辰一身素色锦袍,只带王喜一人,慢悠悠走向御花园。
一路上,宫女太监、嫔妃们见了他,都纷纷低头,眼神里藏着轻蔑与好奇。
他们都记得,昨天这位七皇子,还敢顶撞大皇子。
李辰全然不在意,依旧慢悠悠走着,一副无精打采、混吃等死的模样。
“废柴皇子”的人设,他演得淋漓尽致。
走到凉亭附近,忽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。
李辰脚步一顿。
凉亭里,三皇子李从厚正与几位文臣说话,而大皇子李从荣带着护卫,气势汹汹而来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“李从厚!你好得很!在这里品茶闲聊,是不是在背后算计本王?”
李从厚站起身,脸上挂着温和笑:“大哥说笑了,臣弟只是探讨国事。”
“探讨国事?”李从荣冷笑,“我看你们是在密谋如何夺我兵权!”
“大哥此言差矣,国事为重,兄长岂能如此猜忌?”
火药味一点就爆。
文臣们吓得脸色惨白,纷纷低头。
皇子争储,已经撕破脸。
李辰站在花丛后,静静看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李从厚绵里藏针,故意激李从荣;李从荣急躁易怒,三句话就失了分寸。
这两人,全是跳梁小丑。
【人心洞察触发:李从厚欲激怒李从荣,使其在朝臣面前失态;李从荣已怒火攻心,即将动手。】
果然,下一秒——
李从荣猛地抬手,指着李从厚的鼻子怒骂:
“你给我闭嘴!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暗中拉帮结派!”
话音落,就要动手。
李从厚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却强装镇定。
就在这时,李辰慢悠悠从花丛后走出来,打了个哈欠,语气懒散又带着几分不耐:
“大清早吵什么?本殿的回笼觉都被你们吵碎了。”
凉亭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李从荣眼中是怒火与轻视,李从厚则是惊讶与疑惑。
谁也没想到,这个节骨眼上,这个废柴七皇子会突然出现。
李辰毫不在意,径直走到石凳旁坐下,伸了个懒腰,一副困到不行的模样。
“你们继续吵,别影响我晒太阳。”
李从荣见他这副模样,火气更盛:“李辰!这里没你的事,滚!”
李辰抬眼,淡淡瞥他一眼,语气慵懒却带着一丝锋芒:
“御花园是皇家的,你来得,我来不得?大皇子倒是管得宽。”
平淡的话,却带着隐隐的顶撞。
李从荣脸色铁青,刚要发作,李从厚连忙打圆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