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弟既来了,便一起坐坐吧。些许分歧,惊扰了你,抱歉。”
他想拉拢李辰。
可李辰直接摆手,语气散漫到极致:
“不必。你们的破事,我没兴趣。”
“我就是来晒晒太阳,补个觉。”
说完,他直接靠在石凳上,闭上眼睛,一副真要睡过去的模样。
这彻底摆烂的姿态,让李从荣的怒火砸在棉花上。
他拳头捏得嘎吱响,却对一个“睡着的废物”毫无办法。
“走!换地方说!”李从荣低吼道。
两人正要愤然离去。
就在这时——
石凳上的李辰,仿佛被吵到,在睡梦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:
“要打出去打……雷公都看不下去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【叮!厌胜之言·微量触发!】
天空骤然一暗。
“咔嚓——!!!”
一道惊雷凭空炸响,不偏不倚,正好劈在凉亭屋脊的嘲风脊兽上!
“轰!!!”
碎石飞溅,烟尘滚滚。
那只象征威严与辟邪的嘲风,竟被生生劈掉半个脑袋!
凉亭内外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李从荣、李从厚、文臣、护卫……全部脸色惨白,抬头看着残破的脊兽,又猛地回头看向石凳上的李辰。
他刚刚说会打雷……
真的打雷了!
李辰被雷声“惊醒”,缓缓坐起身,揉了揉眼,看着那缺了脑袋的嘲风,打了个哈欠:
“看吧。我说了,连这畜生都嫌你们吵。”
他拍了拍衣摆上的灰,慢悠悠站起身。
全程无表情、无动作、无霸气。
只是懒洋洋离开。
可凉亭里的人,神色却全部变了。
李从厚的笑容僵住,眼底闪过恐惧;
李从荣浑身发冷,那道惊雷仿佛劈在他心上。
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。
这短短一瞬,李辰的“废物”标签,悄悄蒙上了一层可怕的神秘。
而他。
早已离开。
回宫的路上,王喜魂不守舍:“殿下,那道雷……”
李辰却神色平淡,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宫墙阴影。
刚刚雷击的瞬间,他捕捉到一道极短的、冰冷的视线——
从宫墙高处落下,像藏在阴影里的眼睛。
那不是皇子的人。
是……父皇的暗卫?
他脚步不停,依旧一副懒散模样步入偏殿。
刚进门,一个面生的灰衣小太监“恰好”经过。
经过他身边时,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急道:
“殿下小心!赵将军府非大皇子所为!今早是‘血狼’突袭,赵将军重伤突围,现藏于西市永济药铺地窖!他让殿下转告:动我者,非皇子,乃持狼符之人!”
小太监说完,低头匆匆消失在廊道阴影里。
李辰脚步未停,神色自然。
血狼。
皇帝麾下最神秘、最冷酷的暗卫。
只认狼符,不认任何人。
原来……
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;
黄雀身后,还有握着弹弓的猎人。
李辰坐到案前,指尖蘸了蘸凉掉的茶水,在桌面上缓缓写下一个“狼”字,又轻轻划掉。
“王喜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去地窖,把最里面那两坛‘醉生梦死’挖出来。”
王喜一愣:“殿下,那是您最爱的酒……”
李辰看向窗外,暮色渐沉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毫无笑意的笑:
“不。”
“是去给一位断腿的将军,送一坛续命的酒。”
王喜瞳孔骤缩。
这句话,意味着主角主动去找重伤的赵玄甲。
意味着直面皇帝暗卫的阴影。
意味着危险。
也意味着——
他要开始真正动手复仇了。
李辰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走吧。”
窗外,夜色一点点压下来。
洛阳宫的暗流,正被他一人缓缓搅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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