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!”
领头的守卫一声令下,十几名黑衣人蜂拥而上,长刀挥舞着,带着凌厉的风声,从四面八方朝着陈默袭来。他们招式狠辣,配合默契,显然是经过专门的训练,不求自保,只求与陈默同归于尽,眼底的决绝,不似寻常守卫,倒像是受过死令的死士。
陈默神色未变,握着长刀的手微微收紧,周身的阴冷气息愈发浓郁,连脚下的青石板都仿佛覆上了一层薄霜。他没有主动出击,只是静静伫立在原地,目光锐利如鹰,精准捕捉着每一个守卫的攻击轨迹——千万年的战斗经验,早已让他对招式的预判达到了极致,哪怕面对十几人的围攻,也依旧从容不迫。
最先冲到身前的守卫,长刀直劈陈默的肩头,力道迅猛,刀刃划破空气,发出刺耳的呼啸。陈默身形微微一沉,长刀顺势斜挥,“当啷”一声脆响,精准地格开了对方的长刀。一股强劲的力道顺着刀刃传来,那名守卫只觉得手臂发麻,长刀险些脱手,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眼中满是惊愕。
不等他站稳,陈默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身而上,长刀带着刺骨的寒意,轻轻一挑,便划破了他的衣襟,刀刃贴着他的脖颈划过,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守卫吓得浑身一僵,再也不敢动弹,瘫倒在地,满脸恐惧。
“废物!”领头的守卫怒吼一声,亲自挥刀冲了过来,长刀直刺陈默的小腹,招式刁钻,直取要害。他的身手比其他守卫高出一截,长刀挥舞间,竟带着几分章法,显然是这群守卫的头目。
陈默眼神微凝,不闪不避,长刀竖挡身前,稳稳接住了这一击。两股力道碰撞,发出沉闷的声响,领头的守卫只觉得虎口剧痛,长刀微微弯曲,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,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咯吱作响。他看着陈默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——这个看似普通的镇邪卫,身手竟恐怖到了这种地步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领头的守卫咬牙问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绝望,“寻常的镇邪卫,绝不可能有这样的身手!”
陈默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抬起长刀,刀刃上的寒光映着他清冷的眉眼,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。他微微抬手,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朝着领头的守卫砍去,速度快得惊人,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领头的守卫连忙挥刀格挡,可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,“咔嚓”一声,长刀被陈默一刀劈断,刀刃顺势而下,砍在了他的肩头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染红了他的黑衣。守卫痛得惨叫一声,踉跄着摔倒在地,再也没有力气起身。
其余的守卫见状,顿时陷入了慌乱,可他们依旧没有退缩,依旧挥舞着长刀,朝着陈默冲来,只是眼底的决绝,渐渐被恐惧取代。陈默身形灵动,在守卫们的围攻中穿梭,长刀每一次挥舞,都能精准击中一名守卫,或伤或废,却始终没有下死手——他还留着这些人的性命,想从他们口中问出幕后主使的线索。
刀光剑影间,陈默的身影如闲庭信步,周身的阴冷气息越来越浓,指尖偶尔会渗出一丝淡淡的寒气,落在守卫们的身上,便会让他们浑身僵硬,动作迟缓。没人注意到,他脖颈处的皮肤下,隐约有淡淡的青黑色纹路一闪而过,又快速隐匿,那是他压制僵尸本性的痕迹——若非担心暴露身份,这些守卫,早已成为刀下亡魂。
不多时,十几名守卫便被陈默打得非死即伤,瘫倒在地上,哀嚎不止。陈默收起长刀,用布缠重新缠好,目光扫过地上的守卫,语气冰冷:“说,幕后主使是谁?你们掳走孩子,究竟有什么目的?”
可无论他如何询问,那些守卫要么咬牙不语,要么便只求一死,没有一个人愿意透露半分消息。陈默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他知道,这些人都是死士,早已被灌输了“宁死不招”的念头,再问下去,也不会有任何结果。
就在这时,他忽然察觉到,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邪祟之气,夹杂着一股熟悉的阴戾,与之前掳走孩子的黑衣人气息相似,却比其浓郁数倍。陈默眼神一凝,知道事情不对劲——这鬼市之中,除了这些守卫,还有其他的歹人,而且身份绝不简单。
他不再停留,转身朝着鬼市后门的方向快步跑去——他担心林砚之、赵惊风和孩子们的安全,那些人既然能派出这么多死士,必然也会在后门设下埋伏。
与此同时,林砚之和赵惊风正带着孩子们,在鬼市的巷陌中快速穿梭。赵惊风走在最前面,警惕地探查着四周,林砚之则走在后面,护着孩子们,时不时回头张望,生怕有守卫追上来。孩子们依旧吓得浑身发抖,却懂事地紧紧跟在两人身后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,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小声啜泣,被夜色掩盖。
“大师兄,还有多久才能到后门啊?”赵惊风压低声音,回头问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。他能感觉到,身后似乎有隐约的脚步声传来,虽然微弱,却越来越近,显然是有守卫追上来了。
林砚之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巷口,轻声道:“快了,再穿过两条小巷,就能到后门了。你再加快速度,探查好前面的路况,千万不要遇到埋伏。”
“放心吧大师兄!”赵惊风点了点头,身形一闪,再次冲了出去,脚步轻盈,如同一只灵活的狸猫,快速探查着前方的动静。
可就在他们穿过一条小巷,即将抵达后门时,几道黑影忽然从巷口两侧的屋顶上跃下,稳稳落在地上,挡住了他们的去路。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,面容阴鸷,眼神冰冷,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,周身的阴戾之气,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黑衣人都要浓郁。
他的身后,站着四个身着黑衣的守卫,个个手持长刀,神色凶狠,眼神警惕地盯着林砚之、赵惊风和孩子们,显然是早已在这里设下了埋伏。
“想走?没那么容易。”黑袍男子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阴狠,目光扫过孩子们,眼底闪过一丝贪婪,“陈默呢?他让你们带着孩子先走,自己留下来断后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