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几声低吼，又有两只行尸摇晃着朝这边走来。它们嗅到活人气息，速度加快。
沐川握紧拳头，手心全是汗。这是他第一次指挥丧尸作战，心里没底。万一失败，他连最后的机会都没了。
“解决它们。”他在脑中下令。
苏墨云动了。
没有咆哮，没有嘶吼，只有风掠过雨帘的细微声响。她身形一闪，已至第一只行尸身后，手掌切向其颈侧。骨头断裂的声音干脆利落，那行尸甚至没来得及转身就瘫倒在地。
第二只刚转过头，苏墨云已绕到它侧面，一脚踹中膝盖后方，行尸踉跄跪倒。她顺势跃起，手肘狠狠砸下，正中后脑。颅骨塌陷，尸体扑进水洼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息。她收手站定，回头看向沐川，眼神平静，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沐川心头震动。这不只是力量，更是技巧——属于生前那个舞蹈老师的本能残留。
他挣扎着站起来，扶着墙，一步步走向超市后门。苏墨云默默跟在他身后半步距离，既不逾越，也不远离。
他停在铁门前，抬手敲了敲。
门内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谁？”赵莽的声音透着警惕。
“是我。”沐川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，“开门。”
门内沉默片刻。“你还没变？”
“我没变。”沐川冷笑，“但我现在不想进去了。”
赵莽似乎松了口气，语气轻松了些：“算你识相。天亮后我们会派人处理外面的……”
“处理我？”沐川打断他，“你是不是忘了，刚才要不是我挡着，你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？”
“规则就是规则！”赵莽语气强硬起来，“被咬的人不能进安全区，这是为了所有人！”
“所有人？”沐川嗤笑，“包括那些在背后说我活该的人？”
门内一阵骚动，有人低声呵斥，有人慌张辩解。
沐川不再理会他们。他转身，看向苏墨云。“我们走。”
苏墨云点头，无声跟随。
两人走入雨夜，背影很快被黑暗吞没。
铁门内，有人透过缝隙往外看，只看到空荡的巷子和两具倒地的行尸。“奇怪，那小子去哪儿了？”
“管他呢，反正死定了。”另一人摆摆手，“被咬了还能撑这么久，已经是奇迹了。”
赵莽站在门后，眉头紧锁。他总觉得不对劲。沐川的眼神，太冷静了，不像将死之人。
……
废弃超市后巷三百米外，一间坍塌一半的报刊亭里，沐川靠在残破的玻璃上，撕下衣角简单包扎伤口。苏墨云蹲在亭子入口，耳朵微动，监听四周动静。
“你记得自己是谁吗？”沐川突然问。
苏墨云回头，眼神有一瞬的恍惚。她抬起手，轻轻比划了一个旋转的动作，像是在跳某种舞步。然后摇头。
“苏墨云。”沐川重复这个名字，“你是苏墨云，以前教跳舞的。”
她眼中微光闪动，嘴唇微启，却没能发出声音。最终只是轻轻点头。
沐川看着她，心中复杂。她不是工具，也不是怪物。她是被这场末世夺走一切的普通人，只是以另一种形式活着。
系统界面悄然更新：【忠诚度+5，当前65%】【提示：情感共鸣可提升忠诚度与进化潜力】
他闭上眼，疲惫涌上。但这一次，他不再感到绝望。
他有了第一个同伴，第一个部下，第一个……可能理解他的人。
远处，城市废墟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嘶吼，比普通行尸更浑厚，带着某种压迫感。苏墨云立刻绷紧身体，眼中凶光乍现。
沐川睁开眼，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那是东荒尸海的方向。传说中的三阶智慧丧尸，正在月圆前夜躁动。
他摸了摸颈侧的伤口，已经结痂。体内的热流仍在缓缓流动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生长。
“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整。”他对苏墨云说，“然后……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苏墨云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手。
沐川看着那只苍白却干净的手，犹豫一瞬，握了上去。
她的掌心冰凉，却稳如磐石。
雨还在下，但黑暗中，已有微光初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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