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是什么人？”他问。
雷骁没回答，只从腰包取出一支注射器，递过来。“稳定剂，压制你体内的病毒暴走。再拖下去，你会变成真正的狂尸。”
沐川盯着那支药剂，针管内液体泛着淡蓝荧光。他知道这是真的——林博士确实掌握部分病毒抑制技术。但接受敌对阵营的援助，等于踏入未知陷阱。
苏墨云靠在墙边，虚弱地拉了拉他衣角。她在他掌心写：“信一次。”
沐川沉默片刻，接过注射器。针尖刺入颈侧，冰凉液体注入血管。灼烧般的痛感迅速退去，意识恢复清明。
“为什么救我？”他问雷骁。
“因为你还没完成她的实验。”雷骁语气毫无波澜，“林博士需要你活着走到三阶，验证‘病毒共生协议’的可行性。”
“共生协议？”
“人类主动感染，保留理智，共享病毒进化红利。”雷骁目光扫过苏墨云，“就像她一样。”
沐川心头剧震。苏墨云是他偶然收服的丧尸，从未想过她可能是协议产物。
“你们……都是自愿感染的？”
雷骁点头。“堡垒不是势力，是避难所。我们选择与病毒共存，而非对抗或屈服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净世会想净化一切，尸神教想献祭人类，而我们只想活下去——以自己的方式。”
沐川握紧拳头。这番话彻底颠覆了他对末世的认知。原来除了清除与堕落，还有第三条路。
“林博士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雷骁转身，“她只让我传一句话：月圆之夜前，别靠近东区实验室。血瞳已经布下天罗地网，就等你自投罗网。”
说完，他挥手示意队员撤离。三人迅速消失在炸开的墙洞后，只留下满地尸傀残骸和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沐川扶起苏墨云，她靠在他肩上，轻声问：“信他们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他答得干脆，“但可以利用。”
苏墨云笑了笑，又在他掌心写：“那我呢？也是被利用的？”
沐川低头看她，眼神复杂。“你是我的部下，也是……唯一不会背叛我的存在。”
她怔住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。
两人沿新破开的通道前行。走了约百米，前方出现一处废弃泵房。沐川决定暂作休整。他让苏墨云坐下，检查她伤口。左臂肌肉撕裂严重，但因握着尸核，失血已止住。
“下次别替我扛。”她又写。
“我说过，你的命是我的。”他重复上一次的话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苏墨云没再写，只是静静看着他。泵房角落，一只老鼠窜过，惊起一片灰尘。
沐川忽然开口：“如果有一天，你能变回人类，还会留在我身边吗？”
苏墨云愣住。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。她抬起手，却迟迟未落笔。
最终，她只写了两个字：“不知道。”
沐川没追问。他望向泵房外漆黑的通道，远处隐约传来犬吠与尸嚎。月圆之夜将至，血瞳不会善罢甘休，净世会虎视眈眈，如今又冒出一个神秘的堡垒。
三方角力，他夹在中间，每一步都是刀尖行走。
但他不怕。
只要还有一口气，就要让所有想操控他命运的人，跪在尸山血海前忏悔。
苏墨云靠在他肩上睡去，呼吸渐渐平稳。沐川握紧她的手，低声说：“睡吧。等你醒来，我们就去抢血瞳的老巢。”
黑暗中，他眼中燃起冷焰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