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一位想清净的老干部也顺水推舟,动用关系把林家全家都送走!
厂里还专门派了辆车送他们去四九城。
林浩一边灌粥一边“呜呜”地点头,可心里头,一股冰凉的绝望正在往上冒——
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开局?
全员恶人!
一家子妖孽!
在六零年代这个讲究集体主义、思想进步、艰苦朴素的“淳朴”岁月里……
格格不入!
画风撕裂!
以后搬到四九城,天子脚下,这日子怎么过?
等着被街道办当典型批斗?
被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淹没?
被当成封建余孽扫进历史垃圾堆?
林浩正绝望着呢,突然想起来——
他都穿越了,系统呢?
“系统大哥?系统爸爸?系统爷爷?”
林浩在心底疯狂呼唤。
“……”
“别搞我啊,系统祖宗,在吗在吗在吗?”
【孙子(zei),祖宗在此!】
一个贱兮兮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炸开!
“哈哈哈……有系统还怕个屁啊!”
林浩差点笑出声,要不是大哥在旁边搬箱子,他能仰天长啸!
【系统开始扫描宿主及周边环境……卧槽!宿主你这一家子都是什么牛鬼蛇神?!】
【祖宗走了,孙子,你自己多保重!临走前,看你这破身体可怜,送你一份新手大礼包,替你伐毛洗髓,你好自为之!】
“不是!”
“艹!!”
“系统,你给我——”
林浩话还没说完,一股暖流猛地冲进身体,把他这些年积攒的病气、虚弱感全给碾碎了!
紧接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——
“呕——”
林浩再也忍不住了,刚灌下去的棒子粥全吐了出来,一地狼藉!
“耗子!你怎么了?”
林海脸色大变,赶紧过来拍他的背。
剧痛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疼痛过后,一股暖流传遍全身,那久病缠身的虚弱感竟然一扫而空!
林浩抹了把嘴,喘着粗气:“我……我没事大哥……可能昨晚酒劲儿还没过,头晕,胃里难受,吐出来……反倒舒坦多了。”
“你没事就好,吓我一跳,以为你又犯病了呢。”
林海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,心里想的却是——下次可不能再喊老三喝酒了。
“都麻利点!组织上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,我们就要拿出革命同志不怕苦、不怕累的精神!”
人还没到,声音先到了。
一个洪亮又充满官腔的嗓门从门外炸进来!
林浩看到来人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
他爹,林建军!
国字脸,梳着油光水滑的干部头,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,胸前口袋里雷打不动地别着一根钢笔。
林建军一进门,眉头就皱成了川字,指着地上那摊呕吐物,开口就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腔调:
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你就是这么对待本钱的?再说这棒子粥,是粮食!是人民的汗水!就这么浪费了?你这是对劳动人民的不尊重!”
张口闭口就是大道理,一顶接一顶的帽子扣下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!
这就是林父,八级钳工,厂里权威,一个随时能抽出道德大棒把人敲得头晕眼花的男人!
“爸……我错了。”
林浩低着头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错了?耗子,你可别怪爸说你。”
跟在林建军身后的一个精瘦男人立马凑了上来,心疼地看着地上那摊粥,
“哎呦我的亲娘嘞,这得小半碗吧?多好的棒子面啊,这要是掺点水,还能喂鸡呢!”
说话间,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,仿佛在估算这摊秽物的剩余价值。
这就是二哥林河。
林浩看着他,心里一阵无语。
这位是雁过拔毛、兽走留皮的主儿,抠门到了骨子里!
记忆里,他为了省一分钱车票,能徒步十几里路。
路过挑大粪的农家,他都恨不得凑上去咂摸咂摸嘴,然后一本正经地评价一句:
“嗯,今儿这肥,够劲儿,就是料有点稀。”
这是铁算盘成了精,吝啬鬼投了胎!
他媳妇也是抠门精,与林河灵魂契合,夫唱妇随,算计到骨子里。
“行了,还愣着干什么!”
林建军大手一挥,颇有领导风范,
“这是组织对我们家的信任,是时代赋予我们的光荣!我们全家都要以最高的思想觉悟,最饱满的热情,迎接这次调动!都行动起来,向着四九城,出发!”
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,仿佛不是搬家,而是要去奔赴什么神圣的战场。
林浩的心已经沉到谷底,累了,毁灭(摆烂)吧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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