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家。
贾东旭躺在炕上,哼哼唧唧,疼得龇牙咧嘴,翻来覆去。
秦淮茹正拿着热毛巾给他敷腿,眼圈红红的,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而贾张氏,非但没有半点心疼儿子的意思,反而在屋里走来走去,嘴里念念有词,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跟捡了宝似的。
她时而一拍大腿,时而仰头酝酿情绪,嘴里模仿着孙氏的调门,表情丰富得很。
“天杀的……欺负我老婆子……我给红军送过草鞋……”
“妈!”
贾东旭疼得受不了,吼了一嗓子,脸都扭曲了。
“您能不能别学了!腿都快断了,您还有心思学这个!”
贾张氏被儿子打断,顿时不乐意了,三角眼一横,叉着腰就骂开了:
“你个没出息的东西!被人一脚就踹趴下了,还好意思叫唤!你看看人家那老太太,一滴血没流,一根毛没掉,就把聋老太太都给镇住了!这叫能耐!懂不懂!”
“你要是有她一半的本事,今天那六十块钱就是咱们家的!”
就在这时,门帘一挑,易中海沉着脸走了进来。
他一进门就看到贾张氏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,眉头拧得更紧了,但他什么也没说。
“东旭,伤得怎么样?”
他直接无视了贾张氏,走到炕边,关切地问道,语气温和。
“一大爷,您来了。”
贾东旭挣扎着想坐起来,被易中海一把按住。
“你别动,躺着!”
易中海按住他,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里全是无奈。
“今天这事,委屈你了。”
秦淮茹在一旁适时地抹了抹眼睛,声音带着哭腔,那叫一个柔弱。
“一大爷,都怪我们没本事,让人家这么欺负。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……家里的棒子面,也快见底了。”
易中海听懂了她的潜台词,安慰道:“别急,有我在,就不会让你们娘几个饿着。我家里还有,等会儿我给你们送过来。”
说着,他给了秦淮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秦淮茹微微低下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脸颊泛起一丝红晕,手指绞着衣角。
从贾家出来,易中海又去了傻柱家。
傻柱正捂着肚子躺在床上哼哼唧唧,看到易中海进来,挣扎着喊了一声:“一大爷……”
“躺着!别动!”
易中海按住他,一脸痛心疾首,那表情,比亲爹还亲。
“傻柱,今天这事,委屈你了。”
傻柱一听,眼睛都红了,咬着牙说,拳头捏得死紧:
“一大爷,我不委屈!就是气不过!那孙子下手太黑了!我……我给您和老祖宗丢脸了!”
“这不怪你。”
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,开始了他的思想工作,语重心长。
“这家人,是蛮不讲理的恶霸。对付他们,光靠拳头不行,得用脑子。”
“他们想干什么?他们就是想把咱们院搅乱,想把我的威信打掉,这样他们就能为所欲为了!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!”
傻柱被说得热血沸腾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眼睛里都冒火了。
“一大爷您说得对!我听您的!你说怎么办,我就怎么办!”
“好孩子。”
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,眼里闪过一丝算计。
“你先养伤,这笔账,咱们记下。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”
安抚完两个“大将”,易中海最后才去了后院聋老太太家。
两人在黑漆漆的屋里,嘀嘀咕咕了快一个小时,声音压得极低,偶尔传出几声冷笑。
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。
只知道易中海从聋老太太家出来的时候,脸色比之前更加阴沉,但也多了一丝狠厉,眼睛里藏着刀子。
他回到家,一大妈还坐在灯下等他,眼睛红红的。
“老易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易中海疲惫地挥了挥手,声音沙哑。
“去,拿十斤棒子面来,我给贾家送过去。”
一大妈一听,脸上顿时露出不舍和委屈,嘴唇动了动,但还是不敢反驳。
进厨房拿出棒子面递给易中海后,眼圈又红了,嘴里习惯性地念叨起来,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都怪我……都怪我生不出……”
“行了!”
易中海不耐烦地低吼一声,转身出去,留下一个萧索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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