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个小王八蛋，你胡说什么！你才出事了！你全家都出事了！大白天的上门来咒我儿子，我看你是活腻歪了！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！”
李卫国被骂得一愣，赶紧解释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：“大妈，您别误会，这事儿我哪能胡说啊！是真的！贾东旭他——”
“我撕烂你的嘴！”
李卫国话还没说完，贾张氏就跟疯了似的扑了上来！
那双干枯得像鸡爪子一样的手，带着一股恶风，十根手指头张牙舞爪地直奔李卫国的脸！
“刺啦——”
李卫国躲闪不及，脸上瞬间被挠出三道血印子，火辣辣地疼，皮都翻起来了。
“我操！”
李卫国也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血气方刚，好心来报信，连口水都没喝上，反倒挨了打，当场就炸了！
他猛地往后跳出两步，捂着脸上的血印子，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就骂了回去，嗓门比她大三倍。
“你个老泼妇！疯狗啊你！逮谁咬谁！老子好心好意跑断了腿来给你们报信，你他妈还动手打人？你什么玩意儿！”
“要不是看在贾东旭快不行的份上，老子今天非得把你绑了送派出所！不识好人心的老东西！你们家就等着收尸吧！”
李卫国骂完，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，捂着脸，转身就跑。
再待下去，他怕自己真忍不住动手打这个老虔婆——到时候处分的是他，吃亏的还是他。
“你给我回来！你个杀千刀的，你把话说清楚！我儿子怎么了！”
贾张氏还在后面跳着脚骂，嗓子都喊劈了。
这时候，院里的邻居们全被这动静惊动了，一个个从屋里钻出来，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。
三大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扶着墙喘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。
“贾家嫂子！别骂了！快去医院吧！保卫科的同志还能拿这事儿开玩笑？肯定是出大事了！你别耽搁了！”
一大妈也从屋里出来了，一脸焦急，手都在抖。
“是啊！东旭他妈，你赶紧的吧！人命关天啊！”
秦淮茹这时候才从厨房里晃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。
她听着外面的对话，脸“唰”的一下，白得跟纸一样，手里的锅铲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她扶着门框，感觉天旋地转，整个世界都在晃，耳朵里嗡嗡响。
“东旭……”
她嘴里无意识地念着自己男人的名字，腿一软，整个人就往地上瘫。
一大妈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了她，用力掐她的人中。
“淮茹！你撑住！你可不能倒！你快跟你妈去医院！棒梗和小当，我先给你看着！你放心！”
贾张氏看着街坊邻居们那一个个严肃又带着同情的眼神，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像被人敲了一闷棍。
这不是玩笑。
是真的。
她的儿子，她的命根子，真的出事了。
“哇——”
她那张刻薄扭曲的脸瞬间皱成一团，积攒了一辈子的力气，全都化作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哭嚎，响彻整个中院。
“我的儿啊——！我的命根子啊——！你怎么了啊——！”
她再也顾不上别的，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，跌跌撞撞地朝院子外面冲去，鞋子都跑掉了一只，光着一只脚踩在青石板上。
秦淮茹被一大妈推了一把，也回过神来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，无声地跟在贾张氏身后，麻木地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。
一大妈看着她们娘俩的背影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整个中院，只留下一地鸡毛，和邻居们压低了声音的议论和叹息。
“完了，这贾东旭，怕是真完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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