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松手,像扔脏抹布一样把贾张氏甩到一边。
“李厂长,这是我的职责。”
李副厂长点点头,转头用喷火的目光盯着瘫在地上的贾张氏,和旁边装无辜的易中海。
怒火压不住了。
“胡闹!无法无天!”
他指着贾张氏,却冲着易中海吼:“易中海!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好徒弟的家属?这就是你们先进四合院的思想觉悟?公然袭击厂领导,要造反吗?!”
“我告诉你,国家的政策就是铁的纪律,一分不多!爱要不要!”
说完,一甩手。
“我们走!”
“易中海,你留下!把这里处理干净!处理不好,我撤了你的一大爷,让你也尝尝厉害!”
脚步声远去。
易中海被骂得狗血淋头,老脸青一阵白一阵,心里却在冷笑。
走了好。
走了,这儿就是他易中海说了算。
他看向林海,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林队长,今天这事……多谢了。”
林海冷冷扫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丝讥讽。
什么都没说。
转身走了。
跳梁小丑的把戏,他懒得看,更懒得戳穿。
房间里只剩易中海、魂不附体的贾张氏,和刚醒过来、眼神空洞的秦淮茹。
医生推门进来,给秦淮茹检查了一番,皱着眉说:“病人情绪不能再受刺激了。”
“她怀孕了,一个多月,胎不稳。再一惊一乍,大人孩子都保不住。”
什么?!
怀孕了?!
这道惊雷在贾张氏脑子里炸开,炸得她死灰般的脸瞬间放光。
她猛地爬起来,扑到秦淮茹床边,死死盯着她平坦的小腹。
“孙子……我的大孙子!”
“老贾家有后了!东旭留了根苗啊!”
那张悲痛欲绝的脸,瞬间被病态的狂喜取代,抓着秦淮茹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秦淮茹也愣住了。
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。
这里……有了一个生命?
东旭的遗腹子。
眼中的空洞渐渐被复杂的情绪填满——说不清是悲还是喜。
易中海眼睛也亮了,但很快压下去,走上前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:“东旭他娘,听我一句劝。”
“人死不能复生。现在最要紧的是淮茹肚子里的孩子,这是你们老贾家唯一的香火!”
“钱的事,你闹翻天也没用,那是国家规定。你把李厂长得罪死了,有半点好处吗?”
贾张氏一听没钱,火气又上来了:“那怎么行!我儿子不能白死!易中海,你不是他师傅吗?你怎么不帮我们多要点!”
“我怎么帮?”易中海重重叹气,演技拉满,“钱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他压低声音,像深夜循循善诱的魔鬼。
“抚恤金是死的,但我们可以要别的东西。”
“东旭的工位,我豁出这张老脸去跟厂里争取,让淮茹顶替上去!”
“你想想,正式工!一个月三十多块,一辈子的铁饭碗!比你那一千块管用多了!”
“有了这份工作,棒梗、小当,还有你未出世的孙子,才有饭吃,才能活下去,才能堂堂正正做人!”
贾张氏的三角眼飞快转着。
她不傻。
一千块,听着多,坐吃山空。
可一个正式工的岗位,那是源源不断的现金流!一辈子的保障!
她看了一眼秦淮茹的肚子,又看了看一脸“真诚”的易中海,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最后狠狠一咬牙。
“行!就听你的!”
“但是你必须给我办妥了!那三百五抚恤金和丧葬费,一分不能少,全交到我手里!”
她又指着床上沉默的秦淮茹,用命令的口吻补充。
“这个工位,先让她顶着。等我们家棒梗长大了,她必须把位子还给我们家棒梗!”
秦淮茹躺在床上。
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渗进枕巾里。
丈夫死了。
她成了寡妇。
肚子里还多了一个不知道是福是祸的孩子。
她还有选择吗?
没有。
她微微看了一眼易中海。
最终,无声地点了点头。
易中海看着她们达成协议,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、胜利的笑容。
随着他眼珠子一转,又一个绝妙的计划在脑海中形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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