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国庆越骂越气,一巴掌拍在吉普车结实的叶子板上。
“今天这话我撂在这儿!”
“这车要是再修不好,你们北汽配套厂干脆直接给我们首钢赔一辆新车!”
“要不然,我下午就拿着报告,去总厂后勤部投诉你们!”
“让你们厂长亲自来首钢赔礼道歉!”
这话一出,所有修理工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去总厂投诉?
那可是要全厂扣奖金、通报批评的大事故。
国营大厂里,这种黑锅要是砸下来,谁都背不起。
就在气氛压抑得快要滴出水来的时候。
人群最前面,一个手里端着个掉漆搪瓷缸子的中年男人,慢悠悠地站了出来。
这人五十来岁的年纪,头发梳得整齐。
虽然穿着工装,但身上干干净净,没有多少油污。
他眉头紧锁,做出一副极其痛心疾首的模样,叹了一口气。
“孙科长,您消消气。”
“这事儿啊,确实是我们修理厂的工作没做到位,让首钢的领导受委屈了。”
陈为民站在人群外围,眼睛微微一眯。
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端着搪瓷缸子的老家伙。
易中海。
四合院里那个道貌岸然、最爱搞道德绑架的“一大爷”。
在这北汽配套修理厂里,易中海不仅是响当当的八级钳工,更是车间的技术主管。
平时在厂里横着走,说话比车间主任还管用。
孙国庆冷眼看着易中海:“易主管,光道歉有什么用?车到底能不能修!”
易中海不慌不忙地放下搪瓷缸子,目光突然一转。
那双透着不明意味的眼睛,越过人群,极其精准地落在了后排的陈为民身上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“孙科长,实不相瞒。”
易中海拔高了嗓门,确保车间里每一个人都能听清。
“这辆吉普CJ-5,前几次的维修方案,都是我亲自把关定下来的。”
“不管是油路还是火花塞,咱们都给换了新的,按理说绝对不会出问题。”
说到这,易中海顿了顿,语气突然变得极其严厉。
“但是!”
“维修这种精密的进口吉普车,光有方案不行,还得看底下动手干活的人用不用心!”
“上次这辆车来厂里,负责最后组装和调试的,是咱们车间的陈为民同志。”
“小陈啊,你昨天高烧请假,我心里体谅你。”
“可你也不能因为身体不舒服,干活就糊弄事吧?”
“这螺丝没拧紧,或者管路没接严实,车子开出去一颠簸,能不出故障吗?”
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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