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渊看着林岳疲惫的脸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。这个看起来坚强无比的老兵，背后承受着怎样的痛苦。
班长，您有没有想过退役？
想过。林岳点头，每一天都在想。但我不能。
为什么？
林岳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指向营地的方向：因为这里还有你们。
他看向陆沉渊，眼神变得温和：每次看到你们这些新兵，我就会想起十二年前的自己。那个无助的、恐惧的、随时可能死在战场上的少年。
我不想让你们重蹈我的覆辙。我想教你们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。我想让你们拥有我没有的东西——一个能够保护你们生命的老班长。
这就是您一直留在部队的原因吗？
一部分原因吧。林岳苦笑，另一部分原因是，我除了打仗，什么都不会。十二年的军人生涯，让我已经无法融入正常社会了。
只有在战场上，我才能找到自己的存在价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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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五、传承
夜风吹过，带来远处模拟虫族发出的低沉嘶吼。
陆沉渊，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特别关注吗？
林岳的问题让陆沉渊愣了一下：不知道。
因为你让我想起了王建国班长。林岳说道，他当年也是这样，眼神里总是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即使被打倒一百次，也会站起来一百零一次。
你的眼神和他很像。
陆沉渊没有说话，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你参军是为了证明自己，对吧？林岳问道。
对。
证明什么？
证明即使没有灵能，我也能成为战士。陆沉渊的声音坚定，证明我不是家族的废物。
林岳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拍了拍陆沉渊的肩膀。
你没有灵能，但我看得出，你有比灵能更重要的东西。
什么？
意志。林岳说道，还有判断力。在今天下午的步坦协同演练中，你的表现让我印象深刻。你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判断，这是很多老兵都做不到的。
谢谢班长。
别谢我。林岳摇头，我只是在做王建国班长当年对我做的事。把我所学到的东西，传授给你们。
总有一天，你们会上战场，会面对真正的虫群。届时，你们可能会恐惧，会绝望。但记住，只要活着，就还有希望。
活着，比什么都重要。
林岳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
好了，夜深了，回去睡觉吧。明天还有训练。
陆沉渊也站起来，跟着林岳向营地走去。
走了几步，他突然开口：班长。
嗯？
谢谢您告诉我这些。
林岳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月光下，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。
不用谢。等你成为老兵的时候，也许你也会把这些告诉你的新兵。
这就是传承。
陆沉渊望着林岳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。他想起了大哥陆沉霜，想起了临别时他说的那句话：如果你能在战场上活过一年……我会重新考虑你在我心中的位置。
一年。他必须在战场上活过一年。
而眼前这个饱经沧桑的老兵，已经在战场上活了十二年。
这需要多大的意志力？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：从今天起，他必须更加努力地活下去。
不只是为了证明自己，也是为了不辜负班长的期望。
更是为了那些牺牲的战友，好好地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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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六、清晨
第二天清晨，嘹亮的号角声准时响起。
陆沉渊从床上弹起，发现自己的精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。
昨晚与林岳班长的谈话，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。那是一颗关于责任、关于传承、关于活下去的种子。
他穿戴好装备，走出宿舍。阳光洒在训练场上，将一切镀上了一层金色。
早啊，队长！
赵小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扛着步枪，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。
早。陆沉渊回应道。
昨晚和班长聊什么呢？聊到很晚才回来。赵小刀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班长可是很少和人聊天的，你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。
陆沉渊笑了笑，没有回答。
他望向训练场，看到林岳班长正在组织其他新兵进行晨练。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。
好了，别废话了，赶紧去晨练！林岳班长的声音传来。
陆沉渊和赵小刀连忙跑向队伍。
在跑步的时候，他回头望了一眼林岳班长。班长也在看着他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那个点头里包含了太多含义：有认可，有期望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。
陆沉渊转过头，继续向前跑去。
他知道，在这条通往战士的道路上，他并不孤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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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（本章完）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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