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报警!!!”
许大茂顶着一只乌青的眼眶,嘴角挂着干涸的血痕,站在人群中声嘶力竭地嚎叫。
那公鸭嗓,破锣一样,难听得要命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只知道,今天这顿打,不能白挨!
“报什么警?多大点事就报警!”
正中主位,易中海一巴掌拍在四方桌上,“啪”的一声,震得茶杯盖子叮当乱响。
他正值壮年,国字脸,浓眉大眼,看着正气凛然,说话更是四平八稳。
“我把全院老少爷们召集到一块,不就是给你解决问题的吗?”
“解决问题?”许大茂歪着嘴冷笑,一只眼睛肿得只剩条缝,却挡不住里面的讥诮。
“壹大爷,您是解决问题还是解决我,您心里没数?”
阴阳怪气,字字诛心。
“嘿!!!”
被告席上,一道身影猛然弹起。
何雨柱——傻柱!
四合院战神,人狠话不多,撸袖子就往前冲。
“许大茂,你丫找抽是吧!还没挨够?”
厚重的棉袄袖子撸到肘弯,露出小臂上虬结的肌肉,拳头攥得嘎巴响。
许大茂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下意识就往人堆里缩。
他可太清楚了,傻柱这孙子,是真敢打!
“柱子!!!”
易中海又是一拍桌子,“你给我坐下!还嫌不够乱?”
傻柱梗着脖子,一双牛眼死死瞪着许大茂,压根不鸟易中海。
他才刚进轧钢厂不久,还没被易中海那套“道德绑架大法”洗脑。
现在的他,谁的面子都不给。
眼看就要二次开打,身为主犯的贾东旭坐不住了。
他猛地站起来,一把将傻柱拽回座位。
“柱子,先坐下!”
贾东旭——易中海的得意门生,头号大弟子,被PUA得服服帖帖的那种。
他很清楚,许大茂要是真报了警,他师傅未必兜得住。
到时候,局子一进,厂里大过一记,他这辈子就完了!
见傻柱被按住,许大茂的胆子又回来了。
他从小媳妇身后探出脑袋,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。
“壹大爷您看看,您可都看见了!这当着您的面都敢这样,您要是不在,我不得被傻柱打死?”
他越说越来劲,脖子一梗。
“不行!今天这警,我非报不可!”
许大茂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今天打他的可不光是傻柱,第一个动手的,是贾东旭!
易中海能不管贾东旭?
不能!
既然你易中海两个都要保,那就别怪我许大茂不客气!
易中海端着茶杯,眉宇间闪过一丝阴霾。
他知道,自己被许大茂拿捏了。
但这老狐狸就是老狐狸,眼珠一转,心中已经有了计较。
“行。”
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,满脸疲惫地摆了摆手。
“看来你是铁了心了,那这事儿,我这个壹大爷也调解不了。”
“你报警吧。”
“啊?”
许大茂愣住了。
这不对啊!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!
他还没反应过来,易中海已经端起茶杯,环视全场,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刀——
“反正你家家底厚,不缺吃不缺喝。”
“就是苦了街坊邻居们,盼了一年的文明四合院评选,那点香油,怕是没指望喽。”
轻飘飘两句话,像两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水面。
全场——
死寂。
聊天的不聊了。
嗑瓜子的不嗑了。
看热闹的脸色变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像钉子一样钉在了许大茂身上。
香油!
那可是整整一瓶香油啊!
在这饿死人的年景,一滴油星子都能让人抢破头,一瓶香油,那是命!
“咳咳……”
阎埠贵轻咳两声,推了推眼镜,从人群中踱了出来。
“古人有云,家丑不可外扬。大茂啊,依我看,咱们院儿里的事,还是关起门来解决比较好。”
他说话慢条斯理,文绉绉的,但眼神里的紧张骗不了人。
一瓶香油,别人难受三个月。
他阎老抠,能难受三年!
“就是!许大茂!”
刘海中也坐不住了,腾地站起来,挺着胸膛,满口官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