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欢迎回来!”
防护门缓缓打开,杨雨凝的身影率先映入眼帘。
自陈辞安清晨出发,她便一直守在门边,从最初的平静等待,到后来的坐立难安,满心都是担忧——所谓关心则乱,便是如此。期间陈父陈母数次来劝,让她回去休息,可她死活不肯,非要在这里等他平安归来。
看到陈辞安的瞬间,她眼眶一红,一个箭步就想扑上去。
“等等!”陈辞安连忙伸手拦住她,语气严肃,“别靠近我,我不确定身上有没有辐射,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你们,我得先去隔离间。”
“啊?”杨雨凝愣在原地,脸上的欣喜瞬间褪去,心里莫名膈应——合着自己一番担忧,反倒成了自作多情?虽说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和大家好,可这话听着,怎么就像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呢。
“我先去隔离间了,记得给我弄点吃的,饿了一天,快晕过去了。”陈辞安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,忍不住想笑,却也不敢大意,转身就往隔离间走去。
这隔离间是他当年修建堡垒时,一时兴起额外打造的,这么多年一直闲置着,他当初也没想到,如今竟真的派上了用场,硬生生把隔离间变成了临时“卧室”。
“滚蛋!饿死你活该!”杨雨凝气呼呼地骂了一句,可看着他浑身湿透、疲惫不堪的背影,心底的气瞬间消散,只剩下心疼。她转身快步走向厨房,嘴里小声嘀咕:“真是上辈子欠你的,自己的男人,再气也得伺候着。”
……
隔离间内设施齐全,陈辞安用毛巾简单擦了擦身体,借着灯光仔细检查自己的四肢躯干,皮肤没有异常,也没有头晕、乏力等不适症状。
“暂时没事,还是得多观察几天。”他躺在简易木床上,心里盘算着,“要是后续身体一直没异样,就该好好规划接下来的外出探查和应对之策了。”
“吃饭了!”
门外传来杨雨凝依旧带着气的声音,紧接着,隔离间门上的小开口被打开,一碗热气腾腾的饭菜被递了进来。
虽说已是公元四十世纪,古时候的奢侈设备早已普及,堡垒内也有温室养殖系统,但米饭依旧是稀罕物,只有特殊日子才能吃上一口。
“我去!米饭配两个菜?这么奢侈?”陈辞安眼睛一亮,瞬间忘了疲惫。
“闭嘴吃饭!吃完好好休息,我去喊爸妈他们,晚点来这里开会,把外面的情况说清楚。”杨雨凝语气依旧不爽,却难掩关心。
“好嘞!”
夫妻间的默契,从不需要过多言语。即便隔着一扇隔离门,看不到彼此的表情,也能读懂对方的心思。他们相伴多年,虽未有孩子,却丝毫没有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。
……
晚上八点,陈辞安打了个哈欠,从床上坐了起来。虽说依旧困倦,但外面的情况紧急,他必须尽快把事情告知众人,让大家有心理准备。
就在他琢磨着该如何开口解释时,隔离间的门被敲响了。
“老哥,外面到底什么情况?”陈辞远的声音率先传来,作为曾经的海军精英,开过航母的他,比任何人都好奇核战后的地表世界。
“不怎么样,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,而且这糟糕的情况,很快就会影响到我们。”陈辞安揉了揉惺忪的眼睛,语气凝重起来。
“老哥,到底啥情况啊?”黄夕的声音带着担忧,若是连地下堡垒都不安全,那他们囤积的口粮还没吃完,恐怕就要遭遇不测了。
“辐射的情况,还得看我后续的身体反应才能确定,但有一件事,是实打实的危机。”陈辞安顿了顿,故意卖了个关子。
“别磨磨蹭蹭的,赶紧说!”陈父的声音传来,语气里满是急切,眉头早已皱成一团。
“外面发大水了,整个城市都快被淹了。”陈辞安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,“我今天去军营的路上,积水已经漫到脚踝,而且看那情形,城市的排水系统早就满负荷瘫痪了。”
“这么夸张?”陈辞远惊得提高了声音,他虽有心理准备,却也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。
“比你们想的更夸张。”陈辞安继续说道,“外面的雨下得极大,从早上到我回来,就没停过,而且一点要停的迹象都没有。按这个雨势推算,最多一两个月,积水就会漫到我们的堡垒出口。”
“那怎么办?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?”黄夕的声音愈发担忧,双手紧紧攥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