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晓号朝着丽市缓缓航行。
沿途不断遭遇各类变异生物，模样千奇百怪——有的如怪蛇般皮糙肉厚、刀枪难入；有的似狼头怪，身躯像是多种生物强行缝合而成。好在它们体型有限，对船上众人构不成真正威胁。
“看，朝北鸥。”
陈瑜和程咬金坐在舱门檐下，陈瑜指着空中一只通体漆黑的怪鸟说道。她如今和程咬金关系极好，从不在意他怪异的皮肤，反倒把他当成亲弟弟一般。
“辞安叔叔说，朝北鸥会一直往北飞，攻击性也不强。”程咬金点头道。
这是一种新型变异鸟类，浑身漆黑，尾部分叉成三条蛇尾。陈辞安观察过它的习性，便给它取名“朝北鸥”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陈瑜故作恍然，强行装懂。
“好了，进舱学习。”陈母路过，轻声道，“伯母要开课了。”
为了让下一代能在末世活下去，陈辞安特意安排了众人轮流授课。
“好！”陈瑜立刻举手。
全家之中，她最黏杨雨凝，也最听她的话，甚至胜过父母。一听是杨雨凝讲课，瞬间乖巧无比。
……
“前面就是丽市油气工业区了。”
控制室里，陈辞远转头对陈辞安说道。
此行目标正是这里——灾变前华夏最大的油气储备基地。航母虽有独立电力系统，但油气依旧是战略刚需。得知亲仁堂路线途经此地，陈辞安当即决定先在此补给。
“阿公，准备潜水服，潜水室集合。”陈辞安对着对讲机下令。
“已经备好，随时可用。”陈公立刻回应。
“我们走。”陈辞安对身后程亦道。
这次他带程亦下水，此人身手不逊陈辞远，真遇危险，也能多一份战力。
“嗯。”程亦应声跟上。
他早已将陈辞安视作生死追随的老大。
两人穿好潜水服，陈公再三叮嘱：“万事小心，遇危即撤，别逞强。”又拍了拍程亦，“你也是。”
程亦默默点头，心中早已打定主意——除了程咬金，陈辞安便是他最重要的人，拼死也要护他周全。
潜水室内注水完毕，外侧闸门打开。
陈辞安与程亦纵身游出，潜入深水之中。
水下尽是残垣断壁，明显经历过惨烈轰炸。
陈辞安心头一沉，担心储备油气早已损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