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问个问题吗？”陈辞安试探着开口，“你的指令里，保护储备点和保护华夏子民，哪个优先级更高？”
他赌的是华夏军工的底层逻辑——子民永远高于设施。大不了放弃油气，先保命。
机器人骤然沉默。
从未有人问过它这个。陈辞安心头一喜，有戏。
“呕——！”
猝不及防，机器人又是一拳砸在他腹部。
陈辞安当场呕出一口水，剧痛攻心，却无力反抗。
“我的职责，是守护储备点。”机器人扶住他，语气冰冷，“我送你回去，别再来了。”
脚下推进器喷出蓝焰，就要将他强行送向水面。
“住手！”
远处程亦察觉不对，助推器全开，如鱼雷般猛冲而来。
“等——”
陈辞安想拦，可拳头已至。
机器人轻松侧滑，水中气泡炸开，堪堪避过。程亦趁机接住陈辞安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陈辞安按住还要动手的他，“我再跟它谈。”
他清楚，两人联手也绝非对手。可到嘴的油气，他不想丢。
“你守护这些油气，意义是什么？”陈辞安直视机器人。
机器人愣住。系统里没有“意义”二字。它是成长型AI，会学习，会思考，却从未被问过根源。
“从前你守这里，是为千万华夏子民。”陈辞安沉声道，“现在，这里的油气，救的是仅剩的华夏人。你死守不放，等于亲手害死他们。”
机器人沉默，核心在疯狂运算。
它的底层铁律，本就是保护华夏子民。
“跟我们走，一起守护剩下的人。”陈辞安伸手。
“保护……华夏子民？”
机器人喃喃重复。
下一秒，能源骤断，金属身躯直直往下沉去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
陈辞安一愣，立刻对程亦道：“快，把它抬上破晓号！”
程亦虽不情愿，仍依言照做。两人合力，将机器人拖回舰上。
陈公看得目瞪口呆：“你们……捞了个机器人回来？”
“没时间解释！”陈辞安把机器人丢给陈公，“让辞远放输油管，我们再下去！”
二人重返水下，对接接口，启动输油。
油管迅速鼓胀，油气顺利注入航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