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恶！”
程亦目眦欲裂，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陈辞安死在眼前。他将潜水服助推器开到极限，疯了一般朝腐鲸冲去。可每一次靠近，都被巨尾掀起的狂暴乱流搅得身形大乱。
“氧气……到极限了……”
陈辞安的氧气早已耗尽，却仍强撑着开枪引怪，意识早已模糊不堪。他瞥见冲来的程亦，却连抬手阻拦的力气都没有。
腐鲸巨口大开，眼看就要将他一口吞掉！
千钧一发之际，程亦从左侧骤然杀出，猛地抱住陈辞安，堪堪从血盆大口下险险躲过。
刚才被乱流阻碍，他干脆绕了大圈，从侧面突袭而至。
“你怎么不跑……”陈辞安气息微弱，连话都吐不完整。
“我必须带你回去！”程亦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我不行了……一个死总比两个好，你现在走还来得及……”
陈辞安想推开他，却浑身脱力，连扣动扳机都艰难。
“不行！”
程亦不管不顾，将他扛在肩上，助推器再次狂飙。可腐鲸紧追不舍，根本甩不掉。他一边后撤射击，水流却严重干扰弹道，连鲸眼都无法命中。
“轰——！”
程亦在残破大厦前极限转向，腐鲸一头撞进楼体，尘烟再次炸开。
“辞远，鱼雷！”
“好嘞！”
陈辞远早盯紧战场，一见两人拉开距离，立刻发射鱼雷。
锁定目标的鱼雷呼啸而出，轰然爆炸，巨浪翻涌。即便两人已远撤，仍被冲击波狠狠掀飞。
“成了吗？”
程亦不敢多留，扛着陈辞安拼命上浮——陈辞安已经没了动静，再不上来就真来不及了。
可下一秒，巨大黑影从身后逼近。
腐鲸竟然没死！
正面吃下一枚鱼雷，它只是浑身疮痍，却未伤及要害，凶性被彻底激发，速度比之前更狂暴数倍。
“可恶！”程亦彻底绝望。
“啪！”
宛如回光返照，陈辞安骤然睁眼，猛地一脚踩向程亦。
反作用力将他向上推去，腐鲸堪堪从两人中间冲过，狂暴水流卷得两人疯狂打转。
“你没事吧？！”程亦急喊。
陈辞安毫无回应，像具溺水的尸体般缓缓上浮，已然再次昏迷。
腐鲸凶光毕露，直扑而来——一切，都来不及了。
“砰——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