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浑身一颤,额头渗出冷汗:“需要老奴……做什么?”
李智云转过身,目光如电,“第一,清点府中所有金银细软,能变卖的立刻变卖,换成黄金和珠宝——要便于携带的。第二,联系城中可靠的牙人,我要买几个身形与我相似的少年,年龄十二至十六岁,越像越好。第三,准备几套平民服饰,再找几个可靠的死士……”
“五公子!”赵德惊恐地抬起头,“您这是要……”
“金蝉脱壳。”李智云淡淡道,“我的梦并非空穴来风。大哥和四哥不是出去办事,而是逃命。他们把我留在长安等死。我不逃,难道真要做隋军的刀下鬼?”
赵德如遭雷击,脸色惨白: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大公子明明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说很快就回来?”李智云冷笑,“赵德,你也是老人了,这点眼力都没有?若真是普通办事,为何不带人?为何这么匆忙?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?”
一连串质问让赵德哑口无言。
李智云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赵德,我知道你是忠心之人。但现在不是愚忠的时候,我要活命,你也要活命。按我说的做,我保你全家平安。否则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赵德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含义。
“老奴……遵命。”赵德深深叩首,声音颤抖,“五公子,我们逃出长安后,是去太原吗?”
“不!”李智云摇摇头,站起身,“我父亲起兵的消息传过来,去太原的路就会被堵死。何况我既然要金蝉脱壳,就得让人家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那去哪里?唐国公起兵,这大隋的江山眼看就要大乱,到处都是兵荒马乱……”
“江淮。”李智云望向南方,“杜伏威、李子通尚未成气候,瓦岗军与李密纠缠于中原,洛阳、瓦岗两大势力的焦点都在北方,我父亲在太原起兵,势力也在北方。江淮之间的山区,正是我们安身立命之地。”
赵德愕然抬头,看着眼前这个少年。那一刻,他忽然觉得五公子变了——不是容貌,而是眼神。那双眼中不再是少年的天真,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稳与锐利,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迷雾。
“去吧,”李智云挥挥手,“三个时辰内,我要看到第一批东西。”
赵德退下后,李智云独自站在窗前,进一步梳理当前的处境。
作为穿越者,他最大的优势是历史先知。但这种优势是有限的——蝴蝶效应随时可能改变历史走向,而且他对隋末江淮地区的细节历史了解有限,只知道大致的势力分布。
他必须尽快建立自己的力量。
“首先,要活下去。”他在心中默念,“其次,要有一支忠于自己的班底。然后……”
他望向太原方向,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,看到那个正在太原酝酿惊天之变的男人——他的父亲,未来的唐高祖李渊。
“然后,我要让这天下知道,李智云不是楚哀王,而是——“
他没有说完,但眼中燃烧着的火焰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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