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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 智取粮仓(1 / 1)

情况基本清晰:宫城是马蜂窝,不能碰;东南城区是烂泥潭,要避开;目标就在相对“平静”却暗藏人才的匠坊区,以及有粮有物但守备较严的西城仓区。

“时间紧迫,我们分头行动。”李智云迅速决断,“孙魁,你带二十名战斗队员和所有工匠、后勤人员,由‘老何’的人引路,前往匠坊区与周铁手汇合。你们的任务,是尽可能多地招揽可靠匠户,尤其是懂得制甲、造弓、冶铁、造船、筑城等技艺的,连同其家小。许以粮食、安顿、工钱。同时,搜集将作监、军器监遗落的工具、图纸、珍贵材料。行动要快,但务必甄别,宁缺毋滥。明日天亮前,必须带着人和物撤到此地汇合。”

“明白!”孙魁重重抱拳。

“钱豹,你带乙队剩下的人,再加十名甲队好手,随我去西城常平仓。”李智云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硬攻伤亡大,且易惊动全城。我们智取。”

“公子有何妙计?”钱豹问。

“城中如此混乱,几股势力互相提防。我们便做那趁火打劫、黑吃黑的‘溃兵’。”李智云冷笑,“让弟兄们换上最破旧的衣衫,脸上抹些灰土,兵器也用布缠上,做得狼狈些。我们假意从东南混乱区‘溃逃’出来,‘慌不择路’冲向常平仓,声称有强敌追杀,求吴队正收容。靠近之后,突然发难,控制仓门。同时,派几个机灵的,在仓外制造混乱,放几把小火,大喊‘王仁则的人来抢粮啦!’‘土匪打进来啦!’,搅乱视线。吴队正所部人心不齐,遭此突袭,又闻外乱,必生惶恐。我们速战速决,打开仓门,搬运粮食、布帛、生铁等重物,以骡马车队优先运输。得手后,不与纠缠,立刻按预定路线撤离,与孙魁汇合。”

“此计险矣!”钱豹倒吸凉气,“万一那吴队正警觉,或仓内有备……”

“所以需要乙队精锐执行,动作必须如雷霆。‘蛛网’的人要在外围制造足够逼真的混乱,牵扯其他势力的注意力。我们只有一次机会,一刻钟内,必须控制局面并开始搬运。”李智云目光扫过众人,“此行凶险,但若能成,所得足以让我寨数年无忧。谁愿同往?”

“愿往!”身后挑选出的甲队、乙队好手,虽知危险,但眼中皆是无畏与狂热。洛口仓的血战与丰硕收获,早已铸就了他们对公子决策的绝对信任。

“好!各自准备,子时三刻,分头行动!”

子时三刻,江都西城。

常平仓高大的围墙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兽。墙头有零星火把摇曳,隐约可见巡逻兵丁的身影,但显然警惕性不足,在这座混乱的城市里,能守住仓库一角已属不易,谁还有精力时刻紧绷?

突然,东南方向传来隐约的喊杀声和火光,并迅速向西蔓延。几乎是同时,一伙约四五十人、衣衫褴褛、丢盔弃甲的“溃兵”,惊慌失措地奔到常平仓大门外,疯狂拍打门板。

“开门!快开门!王仁则那狗官派兵杀过来了!后面还有大股土匪!放我们进去!我们要见吴队正!”为首一名满脸血污(其实是猪血)的汉子嘶声力竭地吼道,正是钱豹。

墙头兵丁一阵骚动,有人探头喝问:“尔等何人?何处兵马?”

“我们是原右屯卫的弟兄!被打散了!吴队正!救救兄弟们吧!看在同是禁军一脉的份上!”钱豹继续哭喊,言语中刻意点出“右屯卫”(宇文化及弑君的部队),增加可信度。

守军犹豫了。这时,远处火光更盛,喊杀声似乎更近,还夹杂着“抢粮啊!”“杀光守仓的!”之类的狂呼乱叫(“蛛网”人员伪装)。墙头的吴队正(一个面色沉郁的中年汉子)终于现身,借着火光看了看下面狼狈不堪的“溃兵”,又望了望远处越来越近的混乱,一咬牙:“开侧门,放他们进来!快!”

沉重的侧门刚开一条缝,钱豹便带人“连滚爬爬”地涌了进去,口中还不住道谢。然而,就在最后几人进入、守军正要重新关门之际,异变陡生!

“动手!”钱豹暴喝一声,脸上惊慌瞬间化为狰狞,反手抽出藏在破布下的横刀,一刀将身旁一名守军劈倒。他身后的“溃兵”也同时发难,如同虎入羊群,瞬间将门洞附近的十余名守军砍翻。与此同时,几名早已借着夜色潜到墙根下的乙队好手,甩出飞爪,矫健地攀上墙头,从背后袭击了望哨。

“敌袭!是奸细!”仓内警锣狂鸣,但为时已晚。李智云率其余甲队精锐,如同利剑,直插仓内守军聚集的营房区。他们三人一组,配合默契,弓弩齐发,刀盾突进,仓促应战的守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。

“王仁则的人抢粮啦!”

“土匪杀进来啦!快跑啊!”

仓外,“蛛网”点燃了几处早已布置好的柴堆,火光冲天,更有数十人用各种方言声嘶力竭地呐喊,制造出大军袭来的假象。仓内守军本就人心惶惶,遭此内外夹击,主将吴队正又在一开始就被钱豹重点“照顾”,身中数箭倒地(李智云吩咐留其性命),顿时士气崩溃,四散奔逃。

“控制各门!搬运队,上!”李智云厉声下令。孙魁留下的后勤人员立刻驱赶骡马车队冲入仓区,在战斗队员的警戒下,砸开一座座仓廒的门锁。里面堆积如山的粟米、麦豆、成匹的粗布葛麻、码放整齐的生铁锭、甚至还有几箱未曾带走的铜钱和成药,让所有人呼吸都为之一窒!

“快!搬粮食、布匹、生铁、成药!铜钱拿一部分!动作要快!”李智云亲自指挥,心中也震撼于这帝国仓库的丰厚遗存。宇文化及带走的,恐怕真的只是冰山一角。

训练有素的搬运队爆发出惊人的效率。一袋袋粮食被甩上骡马大车,一匹匹布帛被捆扎结实,沉重的生铁锭两人一组奋力抬运。钱豹则带人迅速控制了仓库的文书房,将里面所有账册、地图、乃至一些可能记载特殊物资存放点的笔记,统统打包带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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