樱子猛地抬头，眼镜差点滑落。她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站在窗外，面容在夜色中看不太清，但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压迫感。
“你、你是……”她下意识地按住了车门锁。
“路过的。”林越说，声音很平静，“山上出事了？”
樱子脸色一白，没有立即回答。
“我建议你暂时不要上去。”林越接着说，“警方已经封锁了现场，而且上面不太安全。”
“你……你知道发生了什么？”樱子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知道一些。”林越没有细说，“你是考古队的人？”
“我是城南大学的研究生，泽渡樱子。”她终于想起来自我介绍，“我的导师和同学都在上面……我听到了电话里的……”她说不下去了。
林越沉默了一下：“他们会安息的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，但樱子却莫名地相信了。她抬起头，第一次认真看清了林越的脸。夜色中，那是一张年轻而锐利的面孔，五官深邃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她愣了一下，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盯着一个陌生男人看了太久。
远处传来引擎轰鸣声，一辆黑色轿车从市区方向驶来，车顶上闪烁着警灯。轿车在他们面前急刹停下，车门打开，走下来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年轻男人。二十六七岁，面容刚毅，眼神锐利，腰间别着手枪。
一条薰。长野县警警备课的精英刑警。
他下车后先扫了一眼林越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——刑警的本能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——然后转向车里的樱子。
“你是泽渡樱子小姐？”
“是、是的。”樱子连忙下车。
“我是长野县警的一条薰。你之前报警说考古队出事了？”
“对，我听到了电话里的……惨叫声，然后电话就断了。”樱子攥紧了手机。
一条薰点头，转头看向山上的方向。他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林越能感觉到他的紧绷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一条薰的目光再次落在林越身上。
“路过的。”林越说。
“路过？”一条薰皱眉。
“在山里迷了路，刚走下来。”
一条薰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没有追问。他转身对樱子说：“泽渡小姐，请你暂时待在车里不要离开。我要带队上去确认情况。”
说完他朝自己的车走去，拿起对讲机开始呼叫支援。
樱子站在原地，手足无措。
林越没有急着离开，他靠在路边的护栏上，看着山上那片黑暗。一条薰的支援队伍很快就到了，几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驶来，全副武装的警察开始向山上移动。
樱子一直站在车边，目光追随着那些上山的背影，手指绞在一起。林越注意到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。
“会没事的。”他说。
樱子转头看他，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，在她脸上投下一半阴影，一半光亮。
“你……一直没走？”她问。
“不急。”
樱子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低下头，轻声说了句：“谢谢你。”
远处，手电筒的光束在山顶的树林间晃动。救护车的红灯在夜色中旋转，把周围的一切都染上淡淡的红色。林越靠在护栏上，目光越过樱子的车顶，看着远处长野市区星星点点的灯火。
夜风从山上吹下来，带着血腥气和泥土的味道。樱子站在车边，抱着文件夹，手指攥得很紧。她没有再说话，只是看着山上的光点，等着那些人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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