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野县警察本部的走廊里弥漫着咖啡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。
林越到的时候，一条薰已经在会议室里了。桌上摊着几张照片，都是昨晚从九郎岳遗迹拍回来的。石棺、散落的工具、还有那些被打了马赛克的遗体。
“坐。”一条薰头也没抬。
林越在他对面坐下。樱子跟在后面进来，抱着那个从不离身的文件夹。她在林越旁边坐下，把文件夹放在膝盖上，手指按在封面上。
一条薰把几张照片推到他们面前。
“遗迹内部发现了大量不明生物痕迹。从脚印和爪痕判断，体长在两米到两米五之间，体重至少两百公斤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是已知的任何动物。”
樱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些。林越看着照片，没有说话——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。古朗基，滋集团的下级怪物，在超古代就被封印了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一条薰拿出另一张照片——石棺内壁的符号特写，“泽渡小姐，这些文字你认识吗？”
樱子接过照片，凑近看了看。她的眉头慢慢皱起来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拓印纸，比对着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这不是绳文文字。”她抬起头，语气很确定，“但有一定的象形特征。可能……比绳文更古老。”
“多古老？”
“不知道。需要时间研究。”
林越伸出手：“给我看看。”
樱子把照片递给他。林越看了一眼那些符号，脑海中系统界面浮现出一行行解读：
【临多文字解读：
——战士
——封印
——古朗基
——牺牲
——空我】
“这些符号的意思是‘战士’、‘封印’、‘古朗基’、‘牺牲’。”林越说，“中间这个最大的符号，是‘空我’——超古代战士的名字。”
樱子愣了一下，睁大眼睛看着他。“你能读懂？”
“能。”
一条薰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，带着审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林越放下照片，平静地说：“我以前研究过超古代文明。这些文字和我在别处见过的遗迹符号很像。”
“别处？哪里？”
“东南亚的一些遗址。具体位置不便透露。”
一条薰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没有继续追问。樱子则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张拓印纸，指着上面一个复杂的符号：“这个呢？”
【——基基鲁。古朗基的杀戮游戏。】
“基基鲁。”林越说，“意思是‘游戏’。古朗基把杀人当成竞赛，赢家可以获得更高的地位。”
樱子的笔在纸上快速移动，记下每一个字。她的眼睛亮得惊人，像是发现了宝藏。
“你还知道什么？”她问。
林越靠在椅背上，想了想。作为穿越者，他对空我世界的了解远超这个时代任何人。他知道古朗基的等级制度——滋集团、魅集团、葛集团；他知道空我的各种形态——全能、青龙、天马、泰坦；他知道哥莱姆的存在，知道达古巴是最终BOSS，知道玫瑰姐是游戏主持人。
但他不能一次性说出来。那太可疑了。
“我知道这些文字属于一个叫‘临多’的超古代部落。”他慢慢地说，“他们热爱和平，不擅长战斗。而‘古朗基’是另一个种族，以临多为猎物。”
“猎物？”樱子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对。古朗基把临多当成狩猎对象。这场游戏从超古代就开始了。”
一条薰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在胸前。他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林越能感觉到他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。
“林越先生，”一条薰说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一个对超古代文明有研究的人。碰巧来到了长野，碰巧遇到了这件事。”
“巧合太多了。”
“也许。”
一条薰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站起来。
“我还有会要开。泽渡小姐，如果有什么发现，随时联系我。林越先生，希望你能协助泽渡小姐的解读工作。”
他走了。会议室里只剩下林越和樱子两个人。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照进来，在桌面上切出一道道细长的光带。
“你真的能读这些文字？”樱子问。
“能。”
“怎么学的？”
林越想了想：“有一个很好的老师。而且……我见过很多类似的遗迹。”
“在哪里？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
樱子没有再追问。她站起来，把照片和拓印纸收进文件夹。
“走吧。回去研究。你得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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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公寓，樱子把从警署带回来的照片和拓印纸铺了一桌。她戴上眼镜，趴在桌上，用放大镜一个一个地看那些符号。
林越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她忙碌的背影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的肩膀上。
“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？”她指着一个人形、双臂张开的图案。
“战士。临多语的‘战士’。”
“那这个呢？”她又指另一个。
“封印。古朗基语的变体，临多借用过来的。”
樱子写下来，又指另一个。
“古朗基。”
“对。”
她一连问了十几个符号，林越解答。每解答一个，她就在笔记本上写下对应的含义，脸上露出孩子般兴奋的表情。
“太有意思了。”她放下笔，转过身看着他，“这些文字的系统比我想象的完整得多。有语法，有变体，甚至还有方言的区别。”
“临多文明在超古代达到了相当高的程度。只是后来被古朗基毁了。”
“被古朗基毁了？”
“对。两个种族之间的战争持续了很久。最终，临多制造了一个战士空我来对抗古朗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