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越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和哥哥是怎么认识的？”
“在长野。九郎岳。”
“那里……就是发现遗迹的地方？”
“对。”
稔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哥哥从那里回来后，就变了。”
“变好了还是变坏了？”
“变好了。”稔笑了，“他以前总是到处跑，一年到头见不到人。现在虽然还是很少回家，但我知道他在东京。这就够了。”
林越没有接话。
两人走到一个路口。稔停下来，转过身。
“到这里就可以了。保育园就在前面。”
“好。”
稔看着他，犹豫了一下，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布袋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林越接过来。布袋是手工缝的，上面绣着一朵小花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护身符。我做的。”稔的脸微微发红，“保平安的。虽然可能没什么用……”
“谢谢。”
稔笑了。
“那我走了。林越先生，注意安全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，又回头看了一眼，然后加快脚步，消失在街角。
林越站在路口，看着她的背影。手中的布袋很小，但很温暖。
他把它放进口袋里，转身往回走。
回到咖啡店，奈奈正站在柜台后面擦杯子。看到林越进来，她放下杯子，走过来。
“稔酱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人真好。”奈奈说，“温柔，安静，还会做护身符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她做了护身符？”
“我看到她给你的布袋了。”奈奈歪着头，“林越先生，你和稔酱很熟吗？”
“不熟。今天第一次见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给你护身符？”
林越没有回答。
奈奈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，不问你了。你们这些男人，一个个都神神秘秘的。”
她转身去倒咖啡，端过来放在他面前。
“喝吧。今天最后一杯，免费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奈奈在他对面坐下，托着下巴看他，“林越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喜欢的人吗？”
林越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奈奈的目光移开，落在窗外的街道上，“你每次来店里都是一个人。雄介哥哥也是。你们都不觉得孤单吗？”
林越想了想。
“不觉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知道有人在等。”
奈奈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谁在等？”
林越没有回答。他端起咖啡杯，喝了一口。
奈奈没有再问。她站起来，拿起托盘。
“我去招呼客人了。你慢慢喝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马尾辫一甩一甩的。
林越坐在角落里，看着窗外的街道。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，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从窗前跑过，笑声清脆。她的母亲跟在后面，喊着“慢点跑”。
他想起五代稔的护身符，想起她说的“注意安全”。
他把手伸进口袋，摸到那个小布袋。布料很柔软，针脚很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樱子的消息。
【什么时候回来？咖啡要凉了。】
林越回复：【十分钟。】
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，站起来，走到柜台前。
“老板，我先走了。”
饰玉三郎正在擦杯子，头也没抬：“明天还来吗？”
“来。”
“那就好。奈奈做的饼干还给你留着呢。”
林越笑了。
他推开门。风铃叮当作响。
奈奈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个纸袋。
“给你。带回去吃。”
林越接过纸袋。里面是几块饼干，用保鲜膜仔细地包着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奈奈笑了，“林越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林越跨上机车，驶入暮色中。后视镜里，奈奈站在咖啡店门口，朝他挥手。马尾辫在晚风中飘动。
他收回目光，加速驶向城南大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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