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田谷区,废弃工厂。
林越赶到的时候,菌丝已经覆盖了整个工厂的外墙。灰白色的菌丝像血管一样爬满了墙壁,在风中微微蠕动,像是有生命的东西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甜味,比上次更浓,让人作呕。地面上有一层厚厚的菌毯,踩上去软绵绵的,像踩在腐烂的肉上。
五代已经在那里了。他戴着防毒面具,站在工厂门口。看到林越落地,他走过来。
“它又活了?”
“嗯。上次没有烧干净。有一小段菌丝逃到了地下,吸收了水分和养分,重新长出了身体。”
“怎么办?”
“烧。彻底地烧。把所有菌丝都烧干净。”
林越走到工厂门口,右手按在腰间。“炎龙铠甲,合体。”火光炸开。赤红色的铠甲在夜色中凝聚。
他推开工厂的门。里面更暗。菌丝从天花板垂下来,像一帘帘白色的幕布,在昏暗的光线中轻轻摇摆。墙壁上长满了蘑菇,大大小小的,有的只有指甲盖大小,有的比人头还大。空气中悬浮着细小的孢子,在光柱中飞舞,像无数细小的雪花。
“出来。”
黑暗中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然后,一个身影从菌丝深处走出。
那是蘑菇怪人——但不一样了。它的身体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,菌盖上的孔洞更多了,密密麻麻的,不断喷出白色的孢子。它的皮肤不再是灰白色,而是变成了暗灰色,像是腐烂了很久的尸体。它的眼睛是乳白色的,没有瞳孔,像两颗腐烂的珍珠。
“空我……”它用超古代语言说,声音像生锈的铁门,“你又来了。这次,我不会再输了。”
五代右手按上腰带。“变身!”白光炸开。红色的全能空我铠甲在黑暗中亮起。
“嚇!”
五代冲上去,一拳砸向蘑菇怪人。蘑菇怪人没有躲,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拳。拳头打在它的胸口,像是打在棉花上,力量被吸收了。它的身体像海绵一样,把拳头的冲击力分散到了全身。
“没用的。”蘑菇怪人伸手抓住五代的手腕,用力一甩,将他扔了出去。
砰!
五代撞在墙上,菌丝像蛇一样缠绕上来,缠住他的四肢。他挣扎,但菌丝越缠越紧,像是活的一样。那些菌丝有倒刺,刺入铠甲的缝隙,开始释放孢子。
“该死……”
蘑菇怪人走到他面前,抬起手,菌盖上的孔洞对准五代的脸。“成为我的养分吧。你的身体里有很强的能量,正好可以用来壮大我的菌丝。”
白色的孢子喷出,朝五代涌去。孢子像一团浓雾,遮蔽了视线。
就在这时,一道赤红色的火焰从侧面射来,将孢子烧成灰烬。
“炎龙铠甲,合体。”
林越从火焰中走出,赤红色的铠甲在黑暗中格外醒目。他的右手上,一团火焰在燃烧,照亮了周围的黑暗。火焰的温度很高,周围的菌丝在高温下开始卷曲、萎缩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蘑菇怪人看到火焰,后退了一步。它的眼中出现了恐惧——再生体虽然更强了,但怕火的本能没有变。火焰在它眼中跳动,像死亡的信号。
“又是你……”
“嗯。又是我。”
林越没有给它说话的机会。他冲上去,右拳蓄满火焰,一拳砸在蘑菇怪人的胸口。
火焰在接触点爆发,蘑菇怪人的胸口被烧出一个大洞。再生体的身体比之前更厚实,但火焰的伤害也更明显。焦黑的伤口边缘冒着烟,没有像上次那样快速愈合——火焰对它的伤害是永久性的,被烧毁的菌丝无法再生。
蘑菇怪人发出一声惨叫,后退数步。胸口的伤口在缓慢愈合,但速度慢了很多,菌丝刚刚长出就被残留的高温烧断。它举起双手,更多的孢子从菌盖中喷出,朝林越涌来。
林越没有躲。他右手伸向腰间,抽出烈焰刀。赤红色的长刀在掌心凝聚,刀身燃起熊熊火焰。他举刀,一刀斩下。
“烈焰斩。”
刀芒脱刃而出,带着火焰斩入蘑菇怪人的身体。火焰从它的体内喷出,将周围的菌丝、菌毯、一切可燃物都点燃。工厂内部开始燃烧,火焰沿着墙壁蔓延,把那些垂挂的菌丝烧成灰烬。温度越来越高,钢铁结构开始发红、变形。
“不——!”
蘑菇怪人在火焰中挣扎,它的身体在燃烧,菌盖在熔化,像蜡烛一样流淌。孢子被烧成灰烬,菌丝被烧成炭。它想跑,但火焰已经吞噬了整座工厂。它的腿被烧断,身体倒下,在火焰中翻滚。
林越站在火焰中,看着蘑菇怪人在他面前化为灰烬。火焰舔舐着他的铠甲,但炎龙铠甲不怕火——它是火属性的,火焰只会给它充能。赤红色的铠甲在火光中越来越亮,胸口的炎龙图腾像活了一样在游动。
【叮——魅集团·蘑菇种再生体,已击杀。血脉浓度提升至14.5%。异能值提升至900。】
林越收回烈焰刀,铠甲褪去。
他转身,走到五代旁边,割断缠在他身上的菌丝。菌丝被切断后,立刻枯萎,变成灰黑色的粉末。
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五代站起来,看着周围的火焰,“你把这工厂烧了。”
“嗯。不烧干净,它还会再生。蘑菇种的菌丝可以在土里存活几十年,必须彻底焚烧。地面上的菌丝烧完了,地下的也要烧。”
“消防队会来的。”
“让他们来。火势不会蔓延,我用炎龙铠甲控制了燃烧范围。只烧这座工厂,旁边的建筑不会有事。”
五代笑了。“你连这个都能控制?”
“炎龙铠甲是火属性,对火焰有绝对的控制力。温度、范围、方向,都能控制。”
两人从工厂的另一侧离开。身后,火焰在燃烧,把所有的菌丝、孢子、一切可能残留的东西都烧成了灰烬。工厂的屋顶塌了下来,钢铁骨架在高温中熔化,地面被烧得龟裂。这场火会烧一整夜,把地下五米深的菌丝都烧干净。
回到宿舍,林越发现樱子正坐在沙发上。
她没有看书,也没有写字。她只是坐着,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。茶水的表面有一层薄膜,说明她已经放了很久。她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。
“回来了?”她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