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奈歪着头，不太明白。但她没有再问。
林越坐在角落，喝着咖啡，看着窗外的阳光。咖啡很烫，但他没有任何反应。
感知中，玫瑰姐的气息在慢慢远去。她没有回头，没有停留，一直走到感知的边缘，然后消失了。但她的气息没有完全消散——它停留在东京的某个角落，像一颗等待发芽的种子。
她会再来的。林越知道。
晚上，林越回到宿舍。
樱子正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几张拓印纸。她今天去了研究室，带回来一批新的资料。桌上还有一杯凉了的茶和一包吃了一半的饼干——是奈奈昨天让他带回来的。
“回来了？”她头也没抬。
“嗯。”
“今天咖啡店来了什么人？”
林越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奈奈给我发消息了。”樱子放下笔，转过身看着他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，“她说有个很漂亮的女人来找你，穿白裙子，像电影明星。整个咖啡店的人都看呆了。奈奈说她的气场很强，坐在那里像女王。”
“一个路人。”
“路人？”樱子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“什么样的路人会特意去咖啡店找你？奈奈说她看起来很冷，很有气场，额头上还有一朵玫瑰纹身。”
林越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古朗基。”
樱子的笑容凝固了。她的手指微微收紧，但没有说话。
“她叫拉·芭璐芭·蝶。古朗基一族的监督者。游戏的主持人。”
“游戏？”
“古朗基的杀人游戏。她负责设定规则、计时、计数。每一只古朗基进行游戏前，都要经过她的授权。她是裁判，也是监督者。”
樱子的脸色变了一下。她转身回到书桌前，坐下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——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。“她来找你做什么？”
“警告我。让我不要插手古朗基的游戏。”
“你怎么说？”
“我说不行。我不会看着无辜的人被杀。”
樱子点了点头。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她会再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那你会怎么做？”
“看她想做什么。如果只是警告，就让她警告。如果想动手……”
“你就动手？”
“嗯。”
樱子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林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每次出去战斗，我都会担心。不是因为不相信你，是因为……那些怪物越来越强了。今天这个古朗基女人，给我的感觉比之前所有的怪物都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樱子的声音很轻，“所以，不要死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樱子看着他，然后笑了。她转身去厨房，端了一碗汤出来。“喝点汤。今天炖的。”
林越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汤很鲜，是排骨汤，里面加了玉米和胡萝卜。汤的温度刚刚好，不烫不凉。
“好喝。”
“那就多喝点。”樱子在他对面坐下，托着下巴看他，“林越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古朗基女人……漂亮吗？”
林越愣了一下。“奈奈说她很漂亮。”
“……还行。”
“还行？”樱子歪着头，“那就是很漂亮。”
林越没有接话。
樱子笑了，站起来，把碗收走。“行了，不问了。你早点休息。”
她端着碗走进厨房。水龙头哗哗地响。
林越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厨房的方向。灯光下，她的背影很瘦，肩膀很窄。她洗碗的动作很慢，很认真，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