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麦的“路演”还在继续，他猛地掀开第二张羊皮卷。
上面画着一个巨大的十字形矩阵，四个格子里分别画着骷髅头、破枪、金币和一坨不明排泄物。
“接下来，我们对黑风寨进行一次深度的‘SWOT分析’。”老麦用树枝敲得羊皮卷啪啪作响。
“你们的优势（S）是人多枪多，劣势（W）是毫无‘企业文化’，像一盘散沙。”
“机会（O）是现在加入我们青铜门，而威胁（T）……”老麦冷笑一声，“就是被我们彻底‘优化’成废土上的肥料！”
独眼老大虽然听不懂那些字母，但“肥料”两个字他听懂了。
他气得浑身发抖，猛地站起来，一把将生锈的霰弹枪拍在废铁桌上。
“少他妈给老子扯这些鸟语！老子今天是来抢劫的！把粮食和女人交出来，不然我一枪崩了你！”
会议桌这边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沈言痛苦地闭上眼睛，心想这下完了，装逼装漏了，要被爆头了。
结果还没等他抱头蹲下，林雪突然冷着脸站了起来。
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，眼神比废土上的寒风还要冰冷。
“这位友商，在商务谈判中掏出致命性武器，严重违反了我们的‘合规管理条例’。”
“铁柱，安保部准备介入，启动‘风控预案’。”
铁柱大吼一声“收到”，带着十几个肌肉虬结的壮汉瞬间围了上来，每个人手里都掂量着沉甸甸的铁棍。
独眼老大咽了口唾沫，握着枪的手微微出汗。
他虽然横，但对面这群人看他的眼神，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悍匪，而是在看一个即将被扣除绩效的违纪员工。
那种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……鄙视。
“老大！别冲动啊！”瘦猴子突然扑上来，死死抱住独眼老大的大腿。
“他们这是要对你进行‘降维打击’啊！一旦触发了‘风控’，咱们连‘N+1’的赔偿都拿不到，直接就物理超度了！”
独眼老大被瘦猴子哭得心烦意乱，一脚把他踹开。
“什么狗屁N+1！老子要的是现成的物资！”
沈言知道自己不能再装死了，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行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资本家嘴脸。
“独眼兄，格局小了。”沈言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抢劫能抢多少？吃完这顿没下顿。我们青铜门现在要给你发‘期权’。”
独眼老大愣住了：“期……期权？那是哪种变异兽的肉？管饱吗？”
沈言差点破功笑出声，他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。
“期权，就是未来的财富。只要你带着黑风寨并入我们，你就是青铜门北方大区的‘安保总监’。”
“等我们以后垄断了方圆五百里的废土资源，成功‘敲钟上市’，你手里的期权就能换无数的粮食和女人！”
独眼老大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虽然还是没完全懂，但“无数的粮食和女人”这几个字深深地打动了他。
“真……真的？”他狐疑地看着沈言。
“当然，不过在此之前，你需要签一份‘对赌协议’。”林雪适时地递上一张羊皮纸和一盒红印泥。
“Q2季度，你们黑风寨必须完成猎杀五百头变异兽的‘KPI’。完不成，你的总监职位降级，期权全部收回。”
瘦猴子在旁边疯狂点头：“老大，快签吧！这可是‘风口’啊！站在风口上，变异猪都能飞上天！”
独眼老大被这套连招彻底打懵了。
他稀里糊涂地按了手印，然后被铁柱强行套上了一个用破布条做的“员工工牌”。
“恭喜独眼总监入职！下午两点记得参加新员工‘破冰培训’！”铁柱热情地握住他的手上下摇晃。
独眼老大拿着那份“对赌协议”，神情恍惚地走出了地铁站。
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自己明明是来抢劫的，怎么突然就背上了五百头变异兽的业绩指标？
看着独眼老大萧瑟的背影，沈言再也绷不住了。
他一头栽倒在废铁桌上，双手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。
“杀了我吧……我居然在废土世界搞出了对赌协议……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啊！”
林雪在一旁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“沈总，别嚎了，赶紧准备一下吧。下午的‘破冰培训’，你还得给他们讲讲咱们的‘愿景’和‘价值观’呢。”
下午两点，地下龙宫的“一号会议室”（其实就是清理出来的一截废弃站台）里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