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推开香炉,身形如一片落叶般飘入帐中。
帐内陈设奢华,虎皮铺地,金樽玉盏,但...空无一人。正如那卫兵所说,李克用不在。但李存孝的目光立刻落在了案几上——那里摊开一张巨大的地图,上面标注着沙州的城防,以及...康遂打开的城门位置。更重要的是,地图旁放着一枚虎符,那是调动灵州守军的信物。
既然来了,何必藏头露尾?
王助的声音突然从帐外传来,紧接着,帐帘被猛地掀开!王助手持羽扇,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八名手持连弩的护卫。他看着站在案几旁的李存孝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抚掌大笑,满脸赞赏地说道:好胆色!竟然真敢来!而且...还没用刀?
李存孝站直了身体,右手垂在袖中,淡淡地说道:杀你,不需要刀。
狂妄!王助脸色一沉,羽扇一挥,冷冷地喝道,射杀他!
八名护卫同时扣动扳机,八支弩箭破空而出,封锁了李存孝所有闪避的角度!
李存孝动了。
他没有闪避,而是迎着弩箭冲了上去!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,像是断了骨头的蛇,八支弩箭擦着他的衣角飞过,钉入身后的帐布。与此同时,他的右手从袖中甩出,那半截骆驼骨化作一道惨白的流光,不是射向王助,而是射向了...帐顶的油灯!
灯油泼洒,火焰瞬间吞噬了帐顶!
不好!保护先生!护卫们大惊失色,纷纷扑向王助。
就在这混乱的一瞬间,李存孝已经欺身而进!他左手成爪,扣住一名护卫的咽喉,用力一拧,咔嚓一声脆响,那护卫软软倒地。他夺过对方手中的连弩,反手一射,三枚弩钉入另外三名护卫的眉心,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王助骇然后退,他没想到这个折了刀的少年竟然如此恐怖!他猛地拉响腰间的警报铃,凄厉的铃声瞬间传遍大营。
你逃不掉的!王助嘶声喊道,十万大军已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!
我不需要逃,李存孝扔掉空弩,缓缓从怀中掏出另一根骆驼骨——他准备了两根,一根射灯,一根杀人,他满脸笑容地说道,我只需要...带你走。
他身形暴起,如猛虎下山!
王助急忙挥动羽扇,扇骨中竟弹出三枚淬毒的银针,直射李存孝的面门!李存孝不闪不避,任由银针扎入左肩,右手中的骆驼骨已经刺入了王助的右肩锁骨!不是杀招,而是擒拿,骨刺卡进骨缝,让王助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。
啊!王助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这是利息,李存孝贴近他的耳边,声音冰冷得像是从地狱吹来的风,他淡淡地说道,苏文的命,红袖的泪,还有这灵州城百姓的债...回去告诉李克用,这帐,我记下了。十日之内,我会亲自来取他人头。
说完,他拖着王助冲向帐后,那里已经被他入帐时划开了一道口子。外面是乱成一团的军营,四处都是喊杀声和救火声。
拦住他!快拦住他!王助疯狂地喊道。
李存孝冷笑一声,突然将王助推向冲来的卫兵,自己则借力跃起,一脚踩在一个卫兵的头顶,身形如大鹏展翅,向着营外漆黑的夜色掠去。
放箭!放箭射死他!远处传来将领的怒吼。
箭雨破空而来,李存孝在半空中无处借力,眼看就要被射成刺猬。突然,一道灰影从暗处闪出,高无名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,手中长剑舞成一片光幕,将箭雨尽数格挡,冷冷地喝道:走!
两人落入黑暗的旷野,身后是熊熊燃烧的中军大帐,以及...十万沙陀军的怒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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