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动作僵硬地，从各自的课桌里，慢慢摸出了一张……空白泛黄的试卷。
然后转过身，迈着僵直的步子，朝王鹏和李娜一步一步走过来。
一边走，一边用沙哑、断断续续、像破收音机一样的声音，不停重复：
“做题……”
“交卷……”
“不会做……要罚……”
“给你……试卷……”
它们手里的空白试卷，像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力，让人忍不住想看清上面的东西，甚至想伸手去接。
“别看试卷！
别听它们说话！
往后退！
出去！”
凌夜一声厉喝，箭步冲到门口。
王鹏和李娜被这诡异的场面吓得头皮发麻，听见喊声立刻往后急退。
可最前面那个怨魂，已经冲到离王鹏不到两米的地方。
它僵硬地抬起手，把空白试卷直直递到王鹏眼前，空洞的眼睛像是在“盯着”他。
王鹏下意识瞥了试卷一眼。
眼前猛地一花，试卷上好像闪过无数扭曲的公式和血红的叉号，耳边“做题交卷”的声音瞬间放大，脑子一阵发晕，手臂居然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，差点就去接那张纸！
“王鹏！闭眼！”
凌夜的吼声像炸雷一样响起。
同时，一道淡金色刀光从他手里划出，没有砍向怨魂，而是精准切在王鹏和试卷之间！
破禁斩的力量一扫而过。
王鹏猛地一个激灵，瞬间清醒。
他吓得魂都快飞了，才发现自己刚才差点中招。赶紧死死闭上眼睛，凭着感觉往后猛退。
凌夜挡在门口，短刀横握，冥眼泛着金光，冷冷盯着那几个停在原地、依旧举着试卷的怨魂。
破禁斩的气息和淡淡的杀气，让这些低阶怨魂本能地害怕。
僵持了几秒，凌夜慢慢后退，退出教室，反手轻轻把门关上。
门内那些蛊惑的声音、举着试卷的影子，全都被隔在了里面。
走廊里，三人背靠冰冷的墙壁，都在微微喘气。
王鹏脸色发白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“好……好险！”王鹏心有余悸，“我就看了一眼那试卷，脑子就晕了，手自己都想动……”
“这就是禁忌的力量，直接勾你的心神。”凌夜沉声道，把刀收了回去，“记住这次教训，跟禁忌沾边的东西、声音、画面，都能把你拖进死路。接下来再探索，一定要加倍小心。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。
昏黄的天光，又暗了几分。
远处那座破败的钟楼里，隐约传来齿轮艰难转动的声音。
“天快黑了，今天先探到这儿。回安全屋，整理线索，商量下一步。”凌夜当机立断。
三人不再耽搁，沿着原路，警惕又快速地回到三楼。
推开教师休息室的门，重新踏进那层淡金色的庇护光罩里，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算真正松下来。
林溪立刻迎上来，见他们平安无事，明显松了口气。
窗外，暮色像血一样，慢慢染遍了这座充满死亡和诡异的学宫。
远处，钟楼的方向，传来了第一声沉重、嘶哑、仿佛锈死了千百年的声响。
“铛......”
夜晚，来了。
血色学宫的第一天，就在这场惊险的初探和沉闷的钟声里，正式拉开了血腥又诡异的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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