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的第一件事,是确认自己死了没有。
说实话,被推下悬崖的那一刻,我以为自己死定了。左贤王那个狗东西,打不过我就玩阴的,趁我巡视边境的时候带着死士埋伏。我一刀砍翻三个,结果脚下突然一空——那孙子提前在悬崖边做了手脚。
“冠军侯霍去病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这是我在空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。然后就是风声,像刀子一样割脸,再然后……就是现在。
我躺在地上,后背硌得生疼,居然没死。
“嘶……”我撑着手臂坐起来,浑身上下摸了一遍。骨头没断,皮肉也没烂,就是脑袋有点晕。这悬崖至少百丈高,按理说摔下来应该变成肉饼才对。
难道我霍去病命不该绝?
我抬头看了看天,灰蒙蒙的,不像大漠的天。低头一看地,黑乎乎的硬邦邦的东西,不是土,也不是石头。我用手敲了敲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。
这什么玩意儿?
“呜——”
一声怪叫突然从背后传来,声音尖锐刺耳,像是野兽嘶鸣,但又不太像。我猛地翻身跃起,右手习惯性去摸腰间——空了。我的环首刀不在。
该死。
我摆出格斗姿势,回头一看,整个人愣住了。
一个巨大的铁盒子朝我冲过来,速度极快,四个圆轱辘在地上滚得飞快,发出“嗡嗡”的声音。铁盒子前面还亮着两只眼睛,白晃晃的光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“何方妖孽!”我大喝一声,下意识要闪避。
但那铁盒子“吱……”的一声停在我面前三尺处,带起一阵风,吹得我头发都飞起来。
铁盒子的侧面突然打开一个口子,里面钻出一个人来。
那人穿着奇怪的衣服,蓝色的,贴身的,头上还戴着一顶小帽子。他瞪着我,嘴巴一张一合:“你他妈不要命了?站马路中间找死啊?”
马……路?
我注意到他身后那个铁盒子,里面还坐着几个人,都伸着脖子往外看,眼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。
“大胆!”我沉声道,“本将军在此,何人胆敢放肆!”
那人愣了一下,然后上下打量我。我现在穿着什么?铠甲碎了多半,里面的麻衣也破破烂烂,头发散着,脸上估计全是灰。
“将军?”那人笑了,笑得很大声,“你是拍戏的吧?哪个剧组的?这大半夜的在高速路上晃悠,不要命了?”
拍戏?剧组?
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,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他说的是汉话,但口音很奇怪,有些字发音不对。而且他说话的语气,不像是对上官该有的态度。
“放肆!”我又喝了一声,“本将军乃大汉冠军侯霍去病,你见了本侯为何不跪?”
那人笑得更大声了,还回头冲铁盒子里喊:“你们听听,这哥们说他是霍去病!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!”
铁盒子里的人也笑起来。
我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。自从十七岁封侯,还没人敢这么笑我。
“你们……”我刚要发作,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更多“嗡嗡”声,此起彼伏。我转头一看,整条路上全是那种铁盒子,密密麻麻,两边的眼睛都亮着,像一群发光的怪兽。
它们从我身边呼啸而过,速度快得惊人。
我瞳孔一缩。
这不是妖孽,这是……某种坐骑?没腿的坐骑?跑得比战马还快?
“行了行了,”那人摆摆手,“你赶紧靠边站,别挡道。要不要我帮你打120?”
120?又是听不懂的词。
但我注意到他说“靠边站”的时候指了指路边。我看了一眼,路边有一条窄窄的边沿,那些铁盒子都不会压到那里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