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两个交警塞进那个红蓝灯的铁盒子时，心里是拒绝的。
倒不是我怕，我霍去病什么场面没见过？单枪匹马冲进匈奴大营都不带眨眼的。但这玩意儿——他们说叫“警车”——里面空间狭小，铁皮包着，像个棺材一样。
“坐好，别乱动。”开车的交警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。
我没理他，伸手摸了摸座椅。软的，比马鞍舒服多了。又看了看前面，一大堆按钮和屏幕，花花绿绿的，看得我眼晕。
另一个交警坐在副驾驶，正在跟一个叫“对讲机”的东西说话：“指挥中心，五环外发现一名身份不明人员，疑似精神异常，自称霍去病，请求带回处理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“滋滋”的声音，然后有人说话：“收到，带回做身份核查。”
我盯着那个对讲机，瞳孔微微一缩。
这东西能传声？相隔那么远，声音怎么过来的？
“这是……传音法器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前排两个交警同时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开车的那个才开口：“小张，你确定他不是哪个剧组跑出来的？”
“哥，你看他这身打扮，这材质……像是戏服吗？”副驾驶的小张回头看了我一眼，“而且你看他这体格，这眼神，不像是演员。”
我确实不是演员。我是杀人如麻的将军。
警车开动了，速度很快，但很稳。我透过窗户往外看，街道两边的建筑高得吓人，灯火通明，像是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挂在上面了。
街上到处都是人，穿着各种奇奇怪怪的衣服。还有人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薄片，贴在耳朵上说话，像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。
疯了。
这个世界疯了。
或者我疯了。
“那个……”小张突然开口，“你真是霍去病？”
“本侯从不妄言。”我冷冷道。
“那你今年多大？”
“二十一。”
小张又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小声跟开车的同事嘀咕：“霍去病确实是二十一岁死的……公元前117年……这要是真的，那可两千多年了……”
“你还真信啊？”开车的同事嗤笑一声，“就是个精神病，送医院完事了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不是因为生气，而是我在思考。这个世界的人不信我，正常。换了我，突然冒出一个自称是匈奴单于的人，我也不信。
但我得想办法证明自己。
还有，我得找到那匹“马”。
刚才那个银白色铁盒子上有骏马标志，说明这个世界是有马的。只要找到马，我就能找到熟悉的东西，就能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警车停在一栋大楼前，上面写着“交通管理局”几个大字。
我下了车，抬头看了看这栋楼，足有十几层高。在我们大汉，只有皇宫才能盖这么高。
“走吧，先做身份核查。”小张在前面带路。
我被带进一个房间，里面有一台奇怪的机器，前面有个玻璃板。小张让我站在玻璃板前面，说：“看着镜头，别眨眼。”
镜头？
然后我听到“咔嚓”一声，一道白光闪过，像是被人用暗器打了眼睛。
“大胆！”我本能地摆出防御姿势，“何人偷袭！”
小张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，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地上：“没有偷袭，这是拍照！拍照懂吗？就是把你的样子留下来！”
把样子留下来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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