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目三考试那天，天气好得不像话。
阳光明媚，万里无云，连驾校门口那只整天睡觉的流浪猫都精神抖擞地蹲在路边洗脸。
但我注意到一件事——从早上开始，就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驾校对面的马路上，车窗贴着深色膜，看不清里面的人。
这辆车我见过。昨天它就停在那儿，一动不动，像个哨兵。
在大汉，这叫“踩点”。要么是盗匪盯上了目标，要么是斥候在侦察敌情。
我没声张，跟着张教练上了考试车。
“科目三考的是实际道路驾驶，”张教练在车上给我做最后的叮嘱，“直线行驶、变更车道、通过路口、靠边停车，这些你都练过，正常发挥就行。考官坐在旁边，他让你干嘛你就干嘛，别跟他抬杠。”
“考官会故意刁难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会，但有些考官比较严格，扣分点多。你只要不犯大错，稳着开，肯定过。”
考试中心门口已经排了长长的队，全是等着考科目三的学员。有的在抽烟缓解紧张，有的在默念操作步骤，还有一个小姑娘蹲在墙角哭——据说这是她第五次考科目三了。
我抽到了9号车，第三个考试。
等了大概四十分钟，轮到我了。
考官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国字脸，表情严肃，像谁欠他二百块钱。他上车后检查了我的身份证和考试预约单，然后面无表情地说：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我说。
语音播报“起步。”
我打左转向灯，挂一档，松手刹，慢松离合，轻踩油门，车平稳地驶出起点。
考官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第一个项目：直线行驶。
要求车辆保持直线，方向不能跑偏。这对我不难，我的战场直觉告诉我，只要盯着远方一个固定的点，手自然会跟着调整方向。
“直线行驶合格。”考官在平板上点了点。
第二个项目：变更车道。
我打左转向灯，看后视镜，确认后方没车，平稳地变到左边车道。
“变更车道合格。”
第三个项目：通过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