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年前的死者也和张家有关。
线索瞬间拧成一团,悬疑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这根本不是随机闹鬼,是精准报复,是一场针对张家的清算,而我爷爷,显然是当年知情并压下真相的人。
“你爷爷藏了不少事啊。”苏清鸢凑过来看了一眼书页,胳膊不经意碰到我的肩膀,又飞快挪开,嘴上依旧不饶人,“亏你还在城里待那么久,脑子还没我转得快,凶手抢了林晚身上的东西,惊动阴煞,借鬼杀人,一环扣一环,烧脑程度可不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脸一热,把书页合上,“不用你提醒。”
“知道还发呆?”她弹了我额头一下,“赶紧准备东西,今晚肯定还会出事,阴煞开杀戒,第一个绝对是张家人,你守停尸间,我去门口布五帝钱拦煞阵,记住,不管里面有什么动静,别开门,别应声,别乱念咒,尤其是别再喊名字。”
我捂着额头瞪她:“别动手动脚。”
“哟,还害羞了?”她笑得更欠了,“行,不动你,等会儿被鬼抓了别喊我救你。”
她说完转身出门,麻利地掏出一串五帝钱,按八卦方位钉在门框两侧。
民间五帝钱挡煞是常用手法,但必须是清朝前五朝的古钱,还要经过阳气浸染,假钱半点用没有。
她用的显然是真品,铜钱一钉上,门口的寒气明显淡了几分。
我回到停尸间,按照爷爷的叮嘱,在林晚尸体四周撒上糯米,形成一圈阳线。
糯米吸阴是旧习俗,糯米发黑则阴重,发白则安稳,刚撒下去,靠近林晚头部的米粒瞬间变黑,滋滋作响,看得我心惊肉跳。
就在这时,殡仪馆大门再次被敲响。
依旧是慢得吓人的节奏: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夜敲慢门,三声一停,标准的阴祟敲门法。
我浑身一紧,刚想喊苏清鸢,门外却传来一个男人慌乱的声音,带着哭腔:“陈先生!开开门!出事了!老张头死了!死得邪门啊!”
是村民。
苏清鸢立刻推门进来,脸色一沉:“来得真快。听声音是张家人,应验了。”
“邪门?怎么个邪门法?”我大声问道。
“无水溺亡!”门外的人喊道,“在炕上死的,屋里一滴水没有,浑身湿透,嘴里全是水草!跟掉河里淹死的一模一样!”
我心头巨震,猛地看向亡灵录。
上面不知何时,已经浮现出一行血字,狰狞刺骨:
第一个替死鬼,已死。
无水而溺,张姓偿命。
苏清鸢凑过来扫了一眼,吹了声口哨,语气里没了玩笑,只剩凝重:“好家伙,开局就玩这么大,入殓师小弟,准备开工了,记住,咱们俩分工:你负责给死者收拾体面,稳住尸身不尸变,我负责对付跟着尸体来的阴煞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嘴角勾起熟悉的坏笑:“当然,你要是再吓傻,我就把你推前面挡鬼。”
我气得咬牙:“苏清鸢!”
“怎么,生气啦?”她眨眨眼,“生气也没用,现在整个小镇,只有咱俩能搞定,放心,姐罩你——前提是,你别拖我后腿。”
停尸间里,林晚的尸体忽然轻轻动了一下,孩童水煞的尖笑从柜子缝隙里飘出来,微弱却清晰。
窗外,夜色浓得化不开,张家桥方向传来河水翻滚的闷响。
一场横跨三十年的阴局,正式拉开杀戮序幕。
而我和这个嘴毒心硬的欢喜冤家,成了小镇唯一的指望。
我握紧亡灵录,深吸一口气:“走。谁拖谁后腿还不一定。”
苏清鸢哈哈一笑,背起背包,率先迈步出门:“有志气!那咱们比比,看谁先揪出幕后凶手,输的人,以后给赢的人洗一个月殡仪馆床单!”
我:“……你能不能有点正经样?”
“在阴鬼面前,嘴强就是最强。”她回头冲我挑眉,
“不信?走着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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