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什么时候了还贫!”
“越慌越输,懂不懂。”
嘴上互呛,手上却默契如一体。我念咒安魂,她挥剑镇煞;我撒米封路,她画符锁阴。
几十年前祖辈搭档守镇的画面,仿佛在这一刻重演。
张承山见状脸色一狠,纵身朝着河神庙方向退去:“你们拦得了一时,拦不了一世!等我进庙拿起镇河鼎,整个阴河都听我号令!”
“别想走!”苏清鸢提剑便追。
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这次她没挣开,只是回头诧异地看我。
“一起去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“入殓师守魂,镇煞师守阳,这一局,我们一起收尾。”
苏清鸢愣了愣,耳尖微微泛红,却飞快别过脸,凶巴巴道:“谁要跟你一起,我只是怕你一个人送死拖我后腿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我笑了。
河面上阴风呼啸,水影翻腾。
河神庙巍然矗立在黑水中央,庙门敞开,像一张巨兽的嘴,等着活人自投罗网。
张承山的身影已经踏上庙前石阶,阴阳玉的黑光越来越盛。
我握紧亡灵录,她握紧桃木剑。
两人并肩,一步踏入漫天阴气之中。
“陈砚,要是等会儿真打不过,你跑不跑?”
“不跑。”
“嘴硬。”
“对你,不跑。”
苏清鸢脚步一顿,脸颊瞬间发烫,狠狠掐了我一下:“少胡说!再撩我,我把你丢给水煞当跟班!”
风卷着河水声呼啸而过,欢喜冤家的斗嘴,成了这无边阴森里,唯一一点暖光。
河神庙决战,正式开始。
踏上河神庙石阶的瞬间,脚下传来刺骨湿寒,像是踩在沉了百年的河底淤泥里。
残破的庙檐垂挂着一团团发黑的水草,风一吹簌簌掉落,空气中弥漫着腐木、泥腥与陈旧香火混合的怪味,每走一步,都像踩在阴阳交界的缝隙上。
苏清鸢走在外侧,有意无意把我护在靠岸的一边,桃木剑横在胸前,五帝钱轻轻震响。
她明明比我还紧张,嘴角却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笑:“喂,入殓师弟弟,等会儿进庙看见成堆的水鬼,可别躲我身后哭啊。”
“要哭也是你先哭。”我反手把亡灵录往她面前一递,“爷爷写了,庙门内侧有河神纹,踏纹走不沾煞,你别瞎踩。”
她低头扫了一眼,耳尖微不可察地红了红,嘴上依旧硬: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又不是新手,用你提醒……哎,你刚才抓我那下挺及时啊,总算没白教你。”
“谁要你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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