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生此世,不负苍生。”
苏清鸢同时捏诀,桃木剑凌空一指,五帝钱化作金光锁链,死死缠住铜鼎:
“以我苏家世代道心,镇此阴河一方太平!”
金光与白光交织,黑气疯狂挣扎,却一点点被压回鼎身。
轰鸣渐歇,河水归静。
镇河铜鼎,终于彻底安稳。
缠绕小镇百年的阴局,至此,真正落幕。
走出河神庙时,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晨风微凉,吹走了最后一丝阴气。
苏清鸢长长舒了口气,肩膀一软,下意识靠在我肩上。
我没有动,就这么静静站着。
过了一会儿,她猛地反应过来,立刻站直,耳尖通红,凶巴巴道:“看什么看!我只是累了!”
“我没看。”我笑着。
“你就是看了!”她跺脚,随即又轻声说,“以后……没有这么多凶煞了,你打算干嘛?”
我看着她,认真开口:
“守着殡仪馆,守着亡灵录,守着你。”
她身子一僵,脸瞬间爆红,伸手狠狠掐我一下:“陈砚!你耍流氓!”
“我实话实说。”
“我不管!”她别过脸,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,“反正以后你不准再跟我抢着挡煞,不准再擅自冒险,不准……不准不听我的话。”
“都听你的。”
晨光洒在两人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灵幡在远处轻轻飘动,三花猫还在院里睡懒觉。
河神庙百年阴局彻底落定之后,小镇真正迎来了长久太平。
殡仪馆依旧开门迎客,不过多是寻常白事,入殓、安魂、下葬,不再有凶煞缠身、阴魂作乱。
我和苏清鸢的日子,也从“天天斗煞”变成了“日日拌嘴”,灶火常旺,灵幡安稳,连三花猫都彻底养得膘肥体壮,每天只负责晒太阳打呼噜。
这天午后,阳光正好,我正修补爷爷留下的旧棺木,一个穿着青布长衫、外乡模样的老者,沿着乡间路一路打听着找到殡仪馆。
他不喊不叫,不上前惊扰,只在院门外拱手而立,神情恭敬,一看就懂阴阳规矩。
苏清鸢靠在门框上叠符,斜瞥一眼:“外乡走阴的?还是来请活的?”
老者这才缓步进门,对着我深深一揖:“阁下可是陈家入殓师传人?在下浙北青溪人,姓周,受乡邻所托,特来送引魂帖,求陈师傅移步青溪,安一方横死亡魂。”
说罢,他双手捧上一张暗黄色纸帖,上面没有字,只有一道用朱砂画的引魂纹路,入手微温,却带着一股极远极重的水腥气。
我接过帖子,只觉亡灵录在怀中微微一震,显然是感应到了远方的阴煞。
“青溪?”苏清鸢收起符纸,皱眉,“那地方溪多水密,向来容易生水煞,可怎么会千里迢迢找到这儿来?”
周老先生长叹一声:“不瞒二位,青溪近来出了连串水漂尸,死状与当年张家桥一般无二,无水溺亡、面带诡笑,当地先生镇不住,反而被煞所伤。有人曾见过令尊陈老先生当年云游路过青溪,留有口碑,故而老朽不远千里来请。”
无水溺亡、笑面尸……
又是这八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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