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行器降落在冰原上时,起落架刚触到地面就结上了一层薄冰。阿虏第一个跳下去,脚刚落地就打了个趔趄——永冻层的冰面比想象中更滑,而且寒气正顺着鞋底往骨头里钻。好在青铜片的红光还在手臂上流转,那层温暖的薄膜及时挡住了寒气,他晃了晃脑袋,兴奋地指着沟壑方向:“鳞片都堆成山了!古龙的巢穴肯定就在下面!”
林默紧随其后落地,抗寒靴踩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咯吱声。他抬头看了眼天色,永冻层的太阳是淡蓝色的,光线透过冰雾洒下来,把沟壑边缘的冰层照得像透明的水晶。“别急着下去,”他从背包里取出探测仪,屏幕上立刻跳出密密麻麻的红点,“沟壑里有能量波动,和青铜片的频率相近,但更杂乱,可能有危险。”
小松正把炎狱果防护液往保温箱上喷,闻言探出头:“是冻气虫的巢穴吗?还是有别的守护兽?”他手里还攥着个小本子,上面记着冰髓花的料理方案,“冰髓花喜欢在极寒又有微弱热源的地方生长,沟壑底部如果有古龙残留的岩浆能量,说不定真能找到。”
可可的藤蔓已经顺着沟壑边缘往下探,绿眸微微眯起:“下面有气流往上涌,带着点硫磺味,应该是地热。”她收回藤蔓,上面结着层薄冰,“藤蔓碰到冰缝里的东西了,不是冻气虫,是硬壳生物,壳上有和青铜片一样的纹路。”
萨尼正调试着特制眼镜,镜片上能看到能量流的轨迹:“这些硬壳生物在守护什么,能量流到沟壑底部就汇聚成一团了,那里应该就是核心区域。”他指了指镜片上的金色光点,“冰髓花的能量反应就在那团能量中间。”
泽布拉靠在飞行器舱门上,指尖的黑气凝成一把短刀,在冰面上划出火星:“管它是什么东西,砍开不就行了?”他往手心吐了口唾沫,“林默,你要是怕了就留在上面,我带阿虏下去就行。”
林默没理会他的挑衅,只是将青铜片递给阿虏:“拿着这个,靠近核心区域时它会有反应。”他又看向其他人,“防护液再检查一遍,尤其是鞋上,冰面下面可能有空洞。”
阿虏把青铜片揣进怀里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:“对了爸爸,燕云十二卫是不是该叫出来了?你说过他们擅长处理这种遗迹探索的。”
林默指尖在手环上轻轻一点,十二道淡金色的光门在冰原上展开,穿着玄色铠甲的傀儡鱼贯而出——他们的铠甲上刻着和青铜片相似的纹路,手里的长枪闪烁着冷光,落地时脚步轻得像没重量。“燕一到燕六守住沟壑边缘,燕七到燕十二跟我们下去,”林默的声音平淡,“天道级傀儡,以青铜片能量为引,能免疫永冻层的低温和能量干扰,单体战力足以应对美食界五王级别的冲击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他们的核心程序是‘守护’,只听从我和阿虏的指令。”
泽布拉挑了挑眉,没再说风凉话。他刚才能感觉到,这些傀儡出现的瞬间,周围的寒气都被推开了些,那股压迫感,比他见过的许多猛兽都强。
燕七到燕十二已经站成一排,铠甲上的纹路亮起,与阿虏怀里的青铜片呼应。阿虏摸了摸怀里的青铜片,感觉它又开始发烫,像是在回应傀儡们的能量。“走吧走吧,再磨蹭冰髓花都要谢了!”他率先朝着沟壑边缘跑去,燕七立刻跟上,长枪在前面开路,冰面被枪尖划过的地方,冰层自动向两边分开。
沟壑比看起来更深,下去的斜坡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,冰层里冻着不少巨大的骨架,看形状像是某种蜥蜴,骨架上还嵌着没脱落的鳞片,和青铜片一模一样。“这就是炎狱古龙吗?”阿虏蹲下来敲了敲冰层里的头骨,“比炎狱牛大多了,怪不得能让炎狱牛当小弟。”
燕七的长枪突然指向斜下方,铠甲上的纹路急促地闪烁:“前方五十米有生物靠近,能量反应强烈。”
众人立刻停下脚步,小松赶紧把保温箱抱在怀里,可可的藤蔓绷紧如弓弦,萨尼的眼镜镜片瞬间切换成战斗模式,泽布拉的短刀已经握在手里。
几秒后,冰层下面传来沉闷的撞击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头撞冰面。紧接着,一道黑影从冰缝里窜了出来,那东西长得像只巨大的潮虫,外壳是暗金色的,上面布满了和青铜片一样的扭曲纹路,它的眼睛是两个红色的光点,正死死盯着阿虏怀里的青铜片。
“这是‘古龙侍虫’,”林默看着探测仪上的数据,“以古龙的鳞片为食,和炎狱牛一样是共生生物,但攻击性更强。”
古龙侍虫猛地张开外壳,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细腿,朝着阿虏扑了过来。阿虏下意识地把青铜片往身前一挡,怀里的青铜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,燕七的长枪同时刺出,枪尖带着淡金色的能量,精准地扎在侍虫的外壳缝隙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侍虫的外壳裂开一道缝,绿色的体液溅在冰面上,瞬间冻结成冰晶。它发出刺耳的嘶鸣,转身想往冰缝里钻,燕八的长剑已经横扫过来,直接将它的外壳劈成了两半。
“搞定。”泽布拉吹了声口哨,“这傀儡倒是挺利索。”
阿虏却盯着侍虫的残骸发呆,青铜片的红光映在他脸上,他能感觉到,侍虫的外壳碎片在微微发烫。“爸爸,这些侍虫的壳好像能吸收地热,”他捡起一块碎片,“你看,冰碰到它就化了。”
林默接过碎片,探测仪显示上面的能量波动确实和地热同源:“古龙巢穴里应该有岩浆池,是它维持体温的地方,冰髓花很可能就长在岩浆池旁边的冰壁上。”
继续往下走了大约十分钟,冰层渐渐变薄,能看到下面涌动的暗红色岩浆——果然有个不大的岩浆池,池边的冰壁上,长着一簇簇半透明的白色花朵,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,正是冰髓花。
“找到了!”小松眼睛一亮,刚想跑过去,就被可可的藤蔓拉住。
“等等,岩浆池里有东西。”可可的藤蔓指着岩浆池中央,那里有个黑色的影子在缓缓移动,“能量反应比侍虫强十倍,而且……它在吸收冰髓花的能量。”
众人定睛看去,岩浆池中央的黑影渐渐浮了上来,那是一条体长约十米的蜥蜴,鳞片是纯黑色的,只有眼睛是红色的,和炎狱牛的眼睛很像,但体型更修长,背上还长着一对残破的翅膀。
“这是……炎狱古龙的幼崽?”阿虏瞪大了眼睛,“它怎么会在这里?”
林默的探测仪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:“不是幼崽,是古龙的‘残魂载体’,靠吸收岩浆和冰髓花的能量维持形态,已经存在上千年了。”他握紧了拳头,“它的目标是青铜片,那上面有古龙的本源能量。”
残魂载体突然张开翅膀,岩浆池里的岩浆瞬间掀起巨浪,朝着众人泼了过来。燕七到燕十二立刻结成防御阵,铠甲上的纹路亮起,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,岩浆撞在屏障上,化作漫天蒸汽。
“阿虏,用青铜片引它过来,”林默的声音冷静,“它的核心在胸口,燕九会帮你打开防御。”
阿虏立刻掏出青铜片,朝着残魂载体晃了晃。残魂载体果然被吸引,嘶吼着冲了过来,黑色的鳞片在岩浆的映衬下泛着红光。燕九的长刀带着破空声劈出,精准地砍在残魂载体的胸口,鳞片应声碎裂。
“就是现在!”林默喊道。
阿虏纵身跃起,手里的青铜片爆发出最强的红光,他将全身力气集中在拳头上,狠狠砸向残魂载体的胸口。青铜片的红光与残魂载体体内的能量碰撞在一起,发出刺眼的光芒,残魂载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身体渐渐变得透明,最终化作点点红光,融入了青铜片里。
岩浆池的浪涛平息了,冰壁上的冰髓花轻轻摇曳,花瓣上的金光更亮了。小松小心翼翼地走过去,摘下一朵冰髓花,花瓣触手冰凉,却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。
“可以做‘冰火冻’了,”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,“炎狱果的果肉、冰髓花的花瓣、寒心草碎,再加点岩浆池旁边的冰晶,肯定好吃。”
林默看着阿虏手里的青铜片,上面的纹路变得更清晰了,像是多了些新的星轨。“燕云十二卫守住这里,我们先上去,”他拍了拍阿虏的肩膀,“回去给你做冰髓花布丁。”
阿虏用力点头,把青铜片贴身收好,眼睛亮晶晶的:“还要加炎狱果果酱!”
泽布拉踢了踢脚下的侍虫残骸,嗤笑道:“算这古龙识相,没给我们添太多麻烦。”
可可的藤蔓正缠着一朵冰髓花观察,闻言笑道:“不是它识相,是燕云十二卫太能打了吧。”
萨尼已经用相机拍下了冰髓花的生长环境,闻言推了推眼镜:“回去可以查一下古龙的资料,说不定还有别的遗迹等着我们发现。”
众人说说笑笑地往沟壑上面走,阳光透过冰雾落在他们身上,青铜片的红光在阿虏怀里若隐若现,像是在记录着这次的奇遇。而冰原的风,正带着岩浆与寒冰交织的气息,悄悄拂过每一个角落,仿佛在诉说着千年之前,炎狱古龙与这片极寒冻土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