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白空间里,林辰的手悬在半空,指尖距离那枚水晶仅剩一寸。照片中的自己站在空荡舞台中央,聚光灯打在肩头,却照不亮台下漆黑的观众席。唯有角落那个身影——星野梦羽,泪光在眼底闪烁,像被风吹散的星屑。
“别碰。”梦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冷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林辰没有回头。“为什么?”
“那是被剥离的情感核心。”她缓步上前,银灰色风衣下摆扫过无形地面,“一旦触碰,记忆洪流会冲垮你的意识防线。系统无法保护你。”
“可你封印在这里,就是为了等我来取回它,对吧?”林辰侧过脸,目光直视她,“你说过,偶像不是神,是愿意为他人发光的人。那现在,轮到我为你发光了。”
梦羽沉默片刻,眼神微动。“你总是这样……把别人的牺牲当成自己的责任。”
“因为羁绊不是单方面的给予。”林辰收回视线,手指轻轻落下。
指尖触及水晶的刹那,整片空间剧烈震颤。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——不是记忆回廊里的片段,而是真实发生过的过往:世界线崩溃前夜,他跪在次元裂隙边缘,手中紧握初代契约卷轴;梦羽站在他身后,手中匕首刺入自己胸口,将情感本源一分为三;她转身离去时,背影被星光吞没,只留下一句低语:“当你成为光,我就不再需要躲在幕后。”
原来如此。
原来她不是被动转生,而是主动剥离情感,只为保全契约完整性,让他能顺利穿越重启人生。而所谓“管理员不得干预主线”,不过是她给自己设下的枷锁,用孤独换取他的可能。
林辰喉头一哽,眼眶发热。他猛地攥紧水晶,声音沙哑:“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什么是对的?”
水晶应声碎裂。
银色光流自裂缝中喷涌而出,瞬间包裹三人。穗乃香下意识抬手遮挡,却见光流温柔地绕过她,在林辰与梦羽之间交织成网。梦羽身体一晃,眼中空洞褪去,浮现出久违的温度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怕你知道真相后,会恨我擅自替你选择。”
“我恨的是你什么都不说。”林辰松开手,任由光流缠绕双臂,“你以为独自承担就是保护?可我们是群聊成员,是并肩作战的伙伴,不是你一个人的棋子。”
梦羽怔住。
就在此时,纯白空间边缘开始崩塌。黑色雾气从裂缝中渗入,迅速侵蚀地面。远处传来低沉咆哮,如同千军万马压境。
“黑暗趁虚而入了。”穗乃香迅速结印,金光屏障再次展开,但这次屏障刚成型便被黑雾腐蚀出孔洞,“祭坛失去记忆锚点,回廊正在瓦解!”
“契约原点还在。”梦羽指向空间中央——那里浮现出一座微型祭坛模型,上面刻着初代契约全文,最后一个字“契”正缓缓剥落,“必须在它完全消失前重新激活。”
“怎么激活?”林辰问。
“用初代唤醒曲。”梦羽目光灼灼,“只有真正的契约者才能唱响它。但代价是……你会暂时失去所有舞台能力,直到共鸣完成。”
林辰毫不犹豫:“那就唱。”
“等等!”穗乃香急道,“你现在是群主,一旦失去能力,整个次元群星会馆都会陷入紊乱!而且黑暗已经包围祭坛,外面傀儡大军随时可能攻破现实防线!”
“正因为我是群主,才更该这么做。”林辰走向祭坛模型,脚步坚定,“系统规则说‘跨次元合约不可逆’,可没人规定不能用情感改写规则。梦羽用牺牲守护契约,我就用歌声唤醒它。”
他站定在祭坛前,深吸一口气。没有华丽起势,没有炫技高音,只是轻轻开口,唱出那段早已刻入灵魂的旋律。
那是他在前世最后一场演出中未完成的歌,也是初代契约缔结时的誓约之音。
第一个音符响起,空间震动加剧。黑雾如活物般扑来,却被歌声震退。穗乃香惊讶地发现,自己的净化之力竟随着旋律自动增强,金光屏障重新稳固。
梦羽闭上眼,泪水滑落。她认得这首歌——当年正是这歌声让她决定赌上一切,将希望寄托在这个凡人身上。
林辰继续唱着,声音不算完美,却充满温度。每一个字都像在叩击心门,唤醒沉睡的共鸣。祭坛模型上的文字开始发光,剥落的“契”字缓缓归位。
然而,黑暗并未放弃。空间顶部裂开巨大缝隙,一只由黑雾凝聚的巨手猛然抓下,直取林辰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