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边境将士被杀,朝廷不思报仇,反以求和为先,军心士气会如何?边民又会如何看待朝廷?】
【今日南梁可杀我边军,明日西狄是否也可效仿?北渊国威何存?周边诸国,谁还会畏我、敬我?】
主和派的周侍郎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那些问题尖锐得他无法轻易回答。
姜且擦掉“和”字旁边的推导,在纸板中央,重重写下一个字:【控!】
【我之策,核心在‘控’。】她继续写,字迹有力,【控场,控局,控风险。】
【骚扰,是为控其兵力,疲其精神,耗其实力,而非为挑衅。】
【散谣,是为控其军心,乱其部署,从内瓦解,而非为儿戏。】
【精准打击,是为控其要害,示我决心与能力,迫其权衡,而非为灭国。】
【一切行动,皆在我方选择之时、之地、之规模。主动权在我。】她在“主动权”三字下划了三条横线。
【代价,远小于全面开战。】指向之前军费估算的数字。
【收益,远大于一味退让。】指向国威、军心、实际边境安全。
【目标,并非一战灭国,而是以最小代价,迫南梁退让,收复实利,稳固边防,震慑四邻。】这是最终的总结。
她写完,放下炭笔,退后一步,静静站立。
朝堂之上,鸦雀无声。
先前争吵的双方,都盯着那纸板上的字和图,脸色变幻不定。
卫峥和早朝前几位参与推演的将领,胸膛微微挺起。刘老将军捋着胡须,微微点头。
王御史脸色铁青,还想说什么,周侍郎则是眉头紧锁,陷入沉思。
其他文武百官,窃窃私语,但声音都压得极低,目光在纸板、姜且和龙椅上的晏绝之间来回移动。
晏绝的目光,自始至终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姜且身上。
他没有立刻表态,只是手指在龙椅扶手上,轻轻敲击着。
“众卿,”片刻后,晏绝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大殿,“还有何想法?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“陛下,”刘老将军抱拳,声音沉稳,“臣等经详细推演,以为姜氏此策,虽有风险,但步步为营,确有可行之处。臣愿领兵,执行此策。”
“臣附议。”卫峥立刻跟上。
又有两名参与议事的将领出列:“臣等附议。”
主战和主和的几位大臣互相看了看,一时竟找不到新的、有力的驳斥点。姜且已经把账算到了明处,把两种极端选择的坏处都摊开了。相比之下,她那个“控”字诀的中间路线,虽然不够“痛快”,也不够“稳妥”,却显得……异常务实,且似乎真的抓住了解决问题的关键。
“既如此,”晏绝坐直身体,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定在姜且身上,那目光深沉,辨不出喜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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