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绝点点头,挥挥手:“朕知道了。你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卫峥退下。
晏绝独自坐了片刻,忽然对侍立在不远处的内侍总管吩咐:“传朕口谕,阿箬献策有功,着即日起,可在御花园、藏书阁一带行走,不得出宫禁范围。一应用度,按宫中女史份例供给。命人将听雨阁好生收拾一番,缺什么,补什么。”
内侍总管心中一惊,面色却不变,躬身应道:“奴婢遵旨。”这是从“囚禁”变为“半自由”了,而且待遇明显提升。他不敢怠慢,立刻亲自去安排。
口谕传到听雨阁时,姜且正在窗前看书——是前两日内侍新送来的一些地理志和风物志。闻讯,她放下书,对来传旨的内侍总管微微欠身,表示领旨。
内侍总管态度恭敬许多:“恭喜姑娘。陛下隆恩。稍后便有人来拾掇屋子,姑娘有什么需要,尽管吩咐。”
“有劳。”姜且简单写了两个字。
内侍总管退下后,姜且走到院中。阳光正好,院墙外,能隐约看见远处宫殿的琉璃瓦顶,反射着金灿灿的光。
有限的自由,更好的待遇。这是奖励,也是新的试探,看她会如何利用这份“恩典”。
她抬头,目光掠过院墙一角飞檐的阴影。那里,与往常并无不同。
但就在内侍总管离开后不久,影卫衙门内,墨接到了新的指令,来自晏绝身边最心腹的暗卫首领口传。
“陛下有令:往后对阿箬姑娘的监视照旧,但增加一条——若无确凿叛逆之证,务必保其性命无虞。若遇外间威胁,你可相机处置,事后报备即可。”
墨单膝跪地,闻言,身体顿了一下,随即垂首:“属下领命。”
暗卫首领看了他一眼,补充道:“陛下说,她现在是朕的‘利刃’,刃未折之前,需得好生保养。你明白吗?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墨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去吧。”
墨起身,身形一闪,消失在衙门的阴影通道中。
片刻后,听雨阁外,墨的身影如同融入了砖石纹理,悄然浮现。从这个角度,他能看到整个听雨阁小院,看到那个站在院中仰头看天的纤细身影,也能看到更远处宫道上偶尔来往的宫人。
他沉默地调整了一下呼吸,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,目光沉静地落下,如同最耐心的猎人,守护着……或者说,看守着陛下新得的这把锋利的同时也可能伤手的“兵器”。
院中,姜且收回望向飞檐的视线,转身回到屋内。
桌上,那本看到一半的地理志还摊开着,旁边是笔墨纸砚。
她坐下,提笔,却没有继续看书,而是在一张空白纸上,缓缓写下几个地名和人名,又将其中的某些连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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