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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新题与旧疾(1 / 2)

与南梁谈判达成后的第三天,朝会上没了边境的争吵,却多了另一种火药味。

户部尚书陈宁,一位头发花白、眉头皱成川字的老臣,正举着笏板,声音发颤:“陛下!江南三州盐税,自去年秋至今,实收不足定额六成!亏空高达白银八十万两!盐道衙门、转运司、乃至地方州县,账目混乱,互相推诿!再这样下去,国库如何支撑?边饷如何发放?臣请陛下下旨,严查江南盐务,追缴亏空,惩治贪渎!”

话音未落,一位身着伯爵服色的中年勋贵就站了出来,面红耳赤:“陈尚书此言差矣!江南去年水患,盐场受损,产量本就不足!盐户逃散,运输艰难,税收减少乃天灾所致,岂能一概归为贪渎?你这是污蔑地方官员,寒了实干臣子的心!”

“天灾?”另一位御史冷笑插话,“据本官所知,水患波及的只是沿海两处小盐场,何至于三州税收皆不足?况且,盐价可没降,反倒涨了些许。这中间的差价,进了谁的腰包?”

“你血口喷人!”

“下官有据可查!”

朝堂上顿时又吵成一团。文官、勋贵、言官,各执一词,互相攻讦。涉及盐税,背后是巨大的利益网络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谁都知道有问题,但谁都不愿,或者说不敢,轻易去碰那个马蜂窝。

晏绝高坐龙椅,面无表情地听着下面的争吵。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着,目光却越过争执的人群,落在了文官队列末尾,那个几乎被袍袖完全遮住的身影上。

“够了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满殿瞬间安静。

“江南盐税亏空,确需清查。朕也想知道谁拿了朕的钱。”晏绝缓缓道,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臣子,“然则,如何查,谁来查,需得仔细斟酌。事关国本,不可不察,亦不可鲁莽。”

他顿了顿,视线最终定格:“阿箬。”

姜且从角落走出,行礼。

“户部呈上的江南盐务卷宗,堆积如山,账目繁复。”晏绝看着她,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,“你既善于从纷杂信息中梳理脉络,此事,便交由你先行查阅,理出个头绪。三日内,给朕一份条陈,说说问题可能出在何处,该如何入手。需要什么账目,问户部调取。朕,准你查阅相关卷宗。”
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。

让一个来历不明、毫无官身的哑女,去碰盐税这块最烫手的山芋?陛下这是何意?是当真要用其才,还是……想用这块硬石头,试试这把新刀的锋芒?或者,干脆是想让这把刀碰个头破血流?

户部陈尚书脸色微变,欲言又止。几位勋贵交换着眼色,神情莫测。

姜且抬起头,迎上晏绝深邃难辨的目光。盐税亏空,牵扯勋贵,这是比边境情报更复杂、更危险的浑水。她知道,这是新的考验,也可能是新的陷阱。

她没有犹豫,俯身行礼,表示领命。

晏绝挥挥手:“退朝。”

姜且回到听雨阁不久,户部就派人送来了第一批账册。不是全部,只是近三年的盐税总账和江南三州盐运使司的汇总账目,但已经堆满了半个外间。

送账册的户部小吏低眉顺眼,放下东西就走了,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
姜且刚在书案后坐下,门被推开,一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,是墨。他依旧穿着那身劲装,戴着半截面具,怀里抱着一柄连鞘长剑,径直走到房间角落的阴影里,背靠墙壁,沉默而立。没有解释,没有言语,仿佛他本就是这房间里的一件摆设。

但姜且明白,这是晏绝派来的“眼睛”,或许也是“保护者”,更是对她处理此事过程的全程监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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