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敏德调阅并可能销毁了部分旧档,威胁一名知情的书吏,书吏转移私记草账,已被我们截获。”
“陈友亮深夜在通州码头转移未登记货物,存入城外庄园仓库,疑似私盐或账外物资。其正在密室伪造新账,焚烧旧账。”
“今日上午,有内侍向阿箬姑娘行贿,许以重利及脱身之诺。她拒收了。”
墨的声音平稳无波,将几日来的监视结果一一禀报。
晏绝坐在书案后,手指间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,听着墨的汇报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在听到行贿那段时,眉梢动了一下。
“她倒是沉得住气。”晏绝淡淡道,“面对黄金和远走高飞的承诺,还能记得账目是朕要查的。”
墨垂首:“是。阿箬姑娘似乎……早有预料。”
“她当然有预料。”晏绝将玉佩放下,“饵是她下的,鱼往哪儿游,她自然清楚。周敏德和陈友亮,现在是不是觉得,只要堵住她的嘴,烧掉旧账,再做一本新账,就能万事大吉?”
“看样子,是的。”
“愚蠢。”晏绝吐出两个字,语气冰冷,“继续盯紧。他们越是动,露出的马脚就越多。尤其是那批转移的货物,给朕查清楚到底是什么。还有那个被威胁的书吏,保护好,必要时,让他开口。”
“是。”
“她那边,”晏绝顿了顿,“既然拒了贿赂,对方可能会用别的法子。保护好她。朕的刀,还没用够,不能折了。”
墨心头微震,陛下这已是明确将姜且划入“需保护”的范围了。他沉声应道:“属下明白。”
墨离开后,晏绝拿起桌上另一份密报,是监视周敏德和陈友亮家眷动向的。周敏德的儿子近日频频出入几家赌坊,输了不少钱。陈友亮的一个小妾,悄悄变卖了几件贵重首饰。
晏绝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慌了,就开始出错。出错,就会留下更多的尾巴。
他拿起朱笔,在一份关于边境谈判进展的奏章上批了一个“可”字。
然后,他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。
这盘盐务的棋,才刚刚到中局。但有些人,已经自乱阵脚了。
值房内,姜且看完了最后一页账册,揉了揉发酸的脖颈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宫墙上方那一小片暗下来的天空。
一切都在按她预想的方向发展,甚至更快,更急。
贪婪和恐惧,是最好的催化剂。
她需要的,只是耐心等待,等待他们犯下那个足够致命、无法挽回的错误。
然后,就可以收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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