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将最终的利益和效果,明明白白地摊在了晏绝面前。
墨不再多言,将两张纸仔细收好:“我即刻面呈陛下。”
“有劳。”姜且颔首。
墨的身影消失在门外。姜且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明媚的日光。距离她接手这烫手山芋,不过六七日。但网,已经可以收了。
她知道,晏绝会同意这个计划。因为这是最有效率、也最能彰显帝王权威的方式。
一个时辰后,墨回来了,带来晏绝的口谕。
“陛下准奏。明日晚间,琼林苑设宴。名单已定,周敏德、陈友亮在列。陛下命你将所有证据整理完备,明日宴前送入宫中,他会安排。陛下还说,”墨顿了顿,复述晏绝的原话,“‘朕倒要看看,你这次,能给朕捞出多大的鱼。’”
姜且点点头,表示明白。
“另外,”墨看着她,补充道,“陛下让我转告你,明日宴上,你需随机应变。若事有不谐,以自保为先。”
姜且微微一怔,随即了然。晏绝这是在提醒她,公开揭发风险极大,对方可能狗急跳墙,也可能有同党在场发难。他让她准备好应对任何突发状况。
她提笔写下:【谢陛下关怀。臣女明白。】
墨看着她平静的神色,不再多言,退到一旁。
姜且坐回案前,开始将墨带来的所有证据——证词、残页、记录——分门别类,贴上标签,注明关联。又将整个证据链条的逻辑关系,用最简洁清晰的文字梳理一遍,写成一份摘要。
她的动作平稳有序,不见丝毫紧张或兴奋,仿佛只是在准备一份寻常的报告。
窗外,日头渐渐西斜,将房间染上一层暖黄的光晕。
明日,琼林苑,夜宴。
那将是她在北渊朝堂之上,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亮相。
不是作为替身,不是作为谋士,而是作为一把即将出鞘、直指腐肉脓疮的利刃。
她轻轻抚过整理好的最后一页证据摘要,唇角,浮起一丝极淡的、冷冽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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