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!”
急促的敲门声突然炸响,把萧长风院子里正在打盹的老猫都惊得蹿上了墙头。
萧长风眉头一皱,走过去拉开门闩。
门外站着柳平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,脸色都白了。
“萧侍读!快快快,快准备!”柳平一把抓住萧长风的袖子,声音都在发抖,“圣旨到了!宫里来的刘公公已经进了太子府大门,马上就到你这儿了!”
萧长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。
青色长袍,干净整洁,腰间束带,脚踩布靴。
在这盛京城里不算什么好行头,但接个圣旨,绰绰有余。
“别慌。”萧长风拍了拍柳平的肩膀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柳平急得直跺脚:“我的萧侍读啊,那可是圣旨!陛下亲笔御批的圣旨!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?”
萧长风没说话,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。
紧张?
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三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
很快,三个太监从院门外鱼贯而入。
为首的老太监身穿深蓝色蟒袍,手持一轴金黄色的圣旨,阳光下那圣旨上的金龙纹路熠熠生辉,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“太子侍读萧长风接旨——”老太监刘公公尖细的嗓音拖得老长,像一把刀子划破了院中的宁静。
萧长风整了整衣袍,稳步走到院中,双膝跪地。
“微臣萧长风,接旨。”
他的声音不卑不亢,沉稳有力。
周围的仆役、护卫、路过的属官纷纷跪了一地,连柳平都趴在地上不敢抬头。
刘公公展开圣旨,那金色的绢帛在风中微微抖动,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,铁画银钩——一看就是秦镇天的亲笔。
“陛下圣谕:太子侍读萧长风,研究出简便计数法,惠及天下商贾,便利国库账目,有大功于国家。特升为七品太子侍读,赐银币百枚,绢十匹,钦此!”
刘公公念完最后一个字,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。
七品!
直接从九品跳到七品!
连升两级!
这在盛京官场上虽然不是绝无仅有,但也足以让无数熬资历熬白头的官员红了眼睛。
“微臣接旨。陛下万岁万岁,万万岁。”
萧长风双手高举过头,接过了那卷沉甸甸的圣旨。
金色的绢帛入手,带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气,触感冰凉而尊贵。
“萧侍读,快起来快起来。”刘公公连忙上前一步,亲自把萧长风扶了起来,老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,“咱家在宫里伺候陛下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回见陛下给五品以下的官员亲自下圣旨。萧侍读,你这可是入了陛下的眼了,前途无量啊!”
萧长风站起身,神色从容,微微一笑:“刘公公过誉了,不过是尽臣子本分罢了。”
“哎哟,瞧瞧这话说的,多懂事!”刘公公拍着萧长风的手背,越看越满意,“萧侍读,咱家听说你还得了太子殿下的重赏?啧啧,东宫和陛下两头看重,你这盛京城里,怕是要一飞冲天咯。”
萧长风笑了笑,没有接这个话茬,而是侧身让开门口:“三位公公一路辛苦,若不嫌弃,进来喝碗水再走?”
“那……咱家就叨扰了。”刘公公笑眯眯地跨进了院子。
萧长风引着三位太监进了客厅,亲手给他们各倒了一碗凉茶,茶汤清亮,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。
趁着倒茶的间隙,萧长风不动声色地将三个红包塞进了刘公公和两个小太监的袖子里。
刘公公捏了捏,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——五百天龙币,厚实!
两个小太监各自得了两百,也是眉开眼笑,连连道谢。
“萧侍读,你这院子虽然不大,但布置得雅致,花花草草的打理得也好,是个清净地方。”刘公公喝了口茶,环顾四周,满意地点点头,“不过你现在是七品了,回头换个大点的院子,咱家下次来也好有个坐的地方。”
“刘公公能来,蓬荜生辉。”萧长风笑着应道。
“行了,天色不早,咱家还得回宫复命,就不多打扰了。”刘公公站起身,整了整袍袖,“萧侍读,告辞。”
“公公慢走。”
萧长风送到院门口,目送三位太监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,这才转身回了院子。
“七品……”
萧长风站在院中,仰头看着头顶那棵老槐树,嘴角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。
他原以为秦镇天能给他提到八品就不错了,没想到直接一步跨到了七品。
七品太子侍读,这个含金量可不一样。
天龙帝国疆域万里,七品县令管辖的地盘少说也有方圆几百里,手里握着生杀大权。他若平调到地方,那就是实打实的县太爷,一方父母官。
而且官职提升带来的好处远不止这些。
月俸从三千涨到五千,一年就是六万天龙币,折合前世差不多三十万,足够他在盛京城里过得舒舒服服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安全。
七品官和九品官,在朝廷眼里的分量天差地别。
九品侍读被杀了,官府可能随便查查就搁下了。
但他现在是圣旨钦封的七品太子侍读,若有人敢动他,那就是打秦镇天的脸,打朝廷的脸,官府必定倾尽全力侦破,不死不休!
暗杀他的代价,翻了几十倍不止。
“萧侍读!恭喜恭喜啊!”
“萧侍读,连升两级,这可是天大的喜事!”
“萧侍读,你可得请客啊!”
刚刚跪了一地的那些人,这会儿全涌进了院子,一个个脸上堆满了笑容,七嘴八舌地道贺。
萧长风扫了一眼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