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里,有不少官职比他高,平日见面连正眼都不带瞧他的。这会儿倒是一个比一个热情,好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似的。
官场就是这样,你往上走,全世界都对你和颜悦色。
“多谢诸位抬爱。”萧长风拱手还礼,语气谦逊,“只是小小的七品侍读而已,在这盛京城里,啥也不是,各位谬赞了。”
“哎——萧侍读,你这话可就不对了。”
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。
众人自动让开一条路,一个身穿白袍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了进来,面带微笑,气质儒雅。
太子府少詹事,沈安。
四品官,太子府的大管家之一,平日里萧长风这种九品小官根本入不了他的眼。
“沈詹事。”萧长风拱手行礼。
沈安摆了摆手,笑道:“萧侍读,你虽只是七品,但你隶属太子府,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。咱们太子府的人行走在外,谁不高看一级?你这七品侍读的含金量,比外面那些六品县令都高得多。”
一朝天子一朝臣,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。
太子只要即位,太子府的属官必定水涨船高,飞黄腾达。
现在结交,正是时候。
“沈詹事说得是。”萧长风微笑着应道,不卑不亢。
“萧侍读,我只是少詹事,你叫我沈詹事,小心冯詹事听到了骂你啊。”沈安半开玩笑地道。
“沈安,我是那么小气的人?”
一道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院外传来。
众人循声望去,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太子府詹事,冯惜年。
三品大员,太子府真正的一把手。
“詹事大人!”
所有人齐齐行礼,包括沈安都微微欠了欠身。
冯惜年摆了摆手,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萧长风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,哈哈笑道:“萧侍读,得美人又升官,双喜临门啊!老夫在太子府这么多年,像你这么顺遂的,还真没见过几个。”
萧长风微微低头:“詹事大人过奖了。”
冯惜年走到萧长风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带着几分长辈的亲切:“萧侍读,你现在是七品了,按规矩可以换个更大的院子。回头我让人给你安排,东边那几处独院都不错,清净宽敞。”
“另外,你的月俸从三千提到五千,回头府里会把差额补上。”
萧长风略一思索,抱拳道:“詹事大人,换院子就不必了。这小院我住习惯了,花草树木都是亲手打理的,舍不得换。而且就我一个人住,大了也是空着,浪费。”
换院子?
开什么玩笑。
这小院地下埋着镇府神碑,那可是他的根基所在,移动起来麻烦得要死。而且一年半载之后秦轩就要登基,到时候整个太子府都得搬,何必折腾?
冯惜年挑了挑眉,看了萧长风一眼,似乎有些意外。
在盛京城里,院子大小直接代表着身份地位,多少人挤破头想换个大的,这小子倒好,给他他还不要。
“不想换也行。”冯惜年捋了捋胡须,沉吟道,“按府里的规矩,不换院子可以给一些补偿。这样,我帮你申请一下,把你的月俸提到六千,你看如何?”
六千!
萧长风眼睛微微一亮。
每个月多一千天龙币,一年就是一万二,够他在风月楼摆十几桌了。
“多谢詹事大人!”萧长风抱拳,语气真诚了几分。
冯惜年摆了摆手,笑道:“都是太子府的同僚,不必这么见外。萧侍读,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”
这句话的分量,萧长风听得明白。
三品詹事对一个七品侍读说这种话,那就是明摆着要交好了。
“詹事大人厚爱,萧长风铭记在心。”萧长风顿了顿,环顾了一下院中众人,笑道,“今晚我在风月楼设宴,感谢各位同僚的抬爱。詹事大人,沈詹事,不知二位可否赏光?”
冯惜年眼睛一亮,哈哈大笑:“有饭吃有酒喝,老夫当然有空!萧侍读请客,这面子必须给。”
沈安也笑着点头:“萧侍读盛情,沈某一定到。”
冯惜年转头看向沈安:“沈安,你帮萧侍读统计一下,看看府里有多少人想去。大家伙儿也有一阵子没聚了,今晚好好热闹热闹。”
沈安笑着应下:“没问题。萧侍读,你今晚怕是要破费了,这样的喜事,想凑热闹的人肯定少不了。”
萧长风笑了笑,没接话。
破费?
不存在的。
他升官,大家去捧场,总不能空着手去吧?
一圈礼物收下来,他不赚都算他输。
“行了,不打扰你休息了。”冯惜年摆摆手,“萧侍读,晚上见。”
“詹事大人慢走。”
萧长风送到院门口,目送冯惜年、沈安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去。
院门关上,世界重新安静下来。
萧长风站在院中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嘴角的笑意慢慢扩散开来。
七品。
圣旨。
六千月俸。
今天这一波,赚大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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