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相？”哪吒冷笑，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的身世。”
哪吒的笑容僵住了。
李玄昭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你不是灵珠转世。你是灵珠本身。”
哪吒的眼睛猛地瞪大。
“灵珠不是转世投胎的，是佛门用上古妖族的内丹炼制出来的法器。”
“你的存在，就是为了控制陈塘关。”
“陈塘关是东海的门户，东海里有龙族，龙族是三界最不服管教的势力。”
“佛门需要一个听话的人，镇守在这里。”
“所以他们造了你。”
“你的性格，你的脾气，你的冲动，全是被设计好的。”
“你闹海，是佛门安排的。”
“你杀龙，是佛门安排的。”
“你剔骨还父——”
李玄昭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。
“也是佛门安排的。”
哪吒的身体在剧烈颤抖。
他的脸色惨白，嘴唇在哆嗦，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我没有骗你。”李玄昭从怀中取出一枚珠子，递到哪吒面前。
珠子通体碧绿，里面封存着一缕金色的光芒。
“这是灵珠的核心，我从佛门的密库里偷出来的。”
“你看看吧，看看你的‘灵魂’到底是什么。”
哪吒接过珠子，闭上眼睛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他看到了自己的“诞生”——
不是从娘胎里生出来的，是在佛门的炼器炉里炼出来的。
无数妖族内丹被投入炉中，炼化成金色的液体，再被塑造成人形。
他的记忆，他的性格，他的情感，全是被人一个字一个字写进去的。
连他恨李靖这件事，都是被设计好的。
因为只有他恨李靖，李靖才会求佛门帮忙，佛门才能名正言顺地把势力渗透到陈塘关。
他的一生，从出生到现在，全是一场戏。
而他，连剧本都没看过。
哪吒睁开眼睛。
他的眼睛红了，但没有哭。
“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？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。
“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当年逼我剔骨还父的所有人，都尝尝那种滋味。”
哪吒站起来，走到院子中央。
他闭上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他睁开眼，猛地一跺脚——
“给我出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