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次。”
孙悟空没有再问。
他从乱石堆里跳出来，走到李玄昭身边。没有说谢谢，没有说感动的话。
他只是站到了李玄昭的左边，像一面墙。
远处，一道银光从天际飞来。
杨戬落在两人面前，三尖两刃刀横在肩上。他看了看崩塌的五行山，又看了看李玄昭苍白的脸，皱了皱眉。
“来晚了。”杨戬说，“路上遇到几个佛门的探子。”
“没事。”李玄昭笑了，“猴子出来了。”
孙悟空看着杨戬，眼睛一眯：“二郎神？俺老孙跟你有过节。”
“什么过节？”杨戬挑眉。
“当年你抓过俺。”
“那是公事。”杨戬不以为意，“现在呢？”
孙悟空看了李玄昭一眼，又看了看杨戬。
“现在？”他咧嘴一笑，“现在你是太子的人，那就是兄弟。以前的账，一笔勾销。”
杨戬点了点头。
但他也注意到了——李玄昭的脸色不对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杨戬问。
“没有。”李玄昭把手缩进袖子里，“走吧，下一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陈塘关。找哪吒。”
孙悟空和杨戬对视一眼。
孙悟空忽然开口：“太子，俺老孙说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以后打架的事，交给俺老孙和杨戬。”孙悟空的声音很随意，但很认真，“你那火，能不用就别用了。”
杨戬看了孙悟空一眼，没有说话，但点了点头。
李玄昭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三道身影，消失在天际。
陈塘关。
东海之滨，一座雄关。
这里是李靖的地盘，也是哪吒的老家。
李玄昭带着孙悟空和杨戬落在关外，看着城墙上迎风飘扬的“李”字大旗。
孙悟空蹲在城墙上，啃着一个不知从哪里顺来的桃子，歪着头打量四周。
“这地方阴气挺重。”他说，“有冤魂的味道。”
李玄昭点头：“三千年了，哪吒的冤魂一直在这附近徘徊。”
“剔骨还父，割肉还母。”杨戬的声音很冷，“换了一般人，早就魂飞魄散了。但哪吒是灵珠转世，魂魄不散，一直在陈塘关附近游荡，等着一个说法。”
“什么说法？”孙悟空问。
“一个解释。”杨戬说，“一个为什么他要被生出来，为什么他要被逼着去死，为什么他的亲生父亲要拿着佛门给的塔镇压他的解释。”
孙悟空沉默了一瞬。
“跟俺老孙一样。”他说，“俺也在等一个解释。”
城墙上，守军发现了他们。
“什么人？！”
李玄昭抬起头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