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探头往里看了一眼，回头冲众人招手：“没人。”
五个人鱼贯而入。
寺院不大，前后三进，大雄宝殿、禅房、藏经阁一应俱全，但处处都是蛛网和灰尘，佛像上的金漆已经剥落，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泥胎。
哪吒走到大雄宝殿门口，往里面看了一眼，回头对孙悟空说：“你猜对了。佛像是泥胎，连开光都没开过。”
“这种庙，”杨戬淡淡开口，“多半是妖怪建的。拿来掩人耳目，骗骗过路的香客。”
“骗香客做什么？”哪吒问。
“骗来吃了。”孙悟空接话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有些妖怪懒得自己盖房子，就占个破庙，扮成和尚。等有人来上香，关了门慢慢吃。”
哪吒的乾坤圈转得快了些。
唐僧站在大雄宝殿前，看着那尊泥胎佛像，沉默了很久。九环锡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，环上的环没有响。
“这庙里的妖气不重。”他说，“那妖怪不常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孙悟空问。
“香炉里有灰，但不多。佛像上有蛛网，但没有妖气残留。”唐僧说，“他只是偶尔来，不是住在这里。”
李玄昭站在队伍中间，一直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扫过整座寺院，最后落在寺院后方的山峰上。
那座山峰通体漆黑，寸草不生，在周围苍翠的密林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先住下。”他说，“晚上轮流守夜。”
夜幕降临。
黑风寺的大雄宝殿里点着一堆火，火光在佛像的脸上跳动，映得那尊泥胎忽明忽暗，像是在哭，又像是在笑。
唐僧坐在火边，手里转着九环锡杖。孙悟空蹲在房梁上，金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光。哪吒靠在门框上，乾坤圈在手里转着，眼睛半睁半闭。杨戬站在殿外的台阶上，三尖两刃刀立在身边，像一尊石像。
李玄昭坐在火边，手里摩挲着怀中的凤羽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杨戬忽然开口。
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殿外。
脚步声从甬道上传来，不急不缓，像是一个人在散步。火光映照下，一个老和尚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。
他穿着一件破旧的袈裟，手里拄着一根竹杖，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。他站在门口，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，最后落在唐僧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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