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音的脸色铁青。
“你——”
“若非菩萨给了他无法驾驭的法力，他又怎会走上邪路，为害一方？”
“哪吒。”李玄昭没有看她，只是叫了一声。
乾坤圈猛地收紧。
黑熊精的脖子发出一声脆响，它的眼睛猛地瞪大，嘴巴张开，想说什么，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它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，砸在地上，扬起一片灰尘。
乾坤圈飞回哪吒手中，在月光下转了一圈，干干净净，没有沾一滴血。
观音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。她手中的净瓶在剧烈颤抖，裂缝又大了一分。
“李玄昭！”她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，“你会后悔的！”
李玄昭看着她，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淡得像月光。
“我等着。”
观音的身影消失在白光中。莲台飞走的时候，几滴净瓶里的水洒落下来，落在黑熊精的尸体上，落在地上，发出细微的嗤嗤声，像是在哭。
山风停了。整座黑风山安静得像一座坟。
孙悟空蹲在石狮子上，看着观音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太子，”他开口，声音难得地认真，“你刚才……是故意气她的吧？”
李玄昭没有回答。他转身往山下走，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来。
“袈裟还在洞里。”他说，“谁去拿？”
哪吒“嗖”地一声钻进了洞里。
孙悟空从石狮子上跳下来，跟在他后面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俺老孙去看着他，别把袈裟弄坏了。”
杨戬从暗处走出来，站在李玄昭身边。
“菩萨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李玄昭说。
“你不怕？”
李玄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尖上，那道金色纹路还在，在月光下微微发着光。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不能因为怕，就不做。”
杨戬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话。
山下，老和尚还跪在地上，念着经文。山风吹过来，他的袈裟在风中飘动，像一面破旗。
他不知道山上发生了什么。他只知道，今晚的风，忽然变得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