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猴子，我砸了三下了！”哪吒喊。
“俺老孙四下了！”孙悟空得意地晃了晃金箍棒。
“你那是砸的门框，我砸的是洞壁！”
“门框也是洞的一部分！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比着赛地拆黑熊精的洞府。黑熊精的脸从黑变红，从红变紫，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。
“你们——你们是什么东西！”
孙悟空从石狮子上跳下来，金箍棒往地上一杵，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“俺老孙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！你又是什么东西？”
哪吒从半空中落下来，风火轮在地上划出一道火痕。
“我嘛，当年闹海斩龙、抽筋剥皮的时候，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洞里窝着呢。一个黑瞎子，也敢在爷爷面前摆谱？”
黑熊精的血全涌上了脑门。它张开大嘴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。
“我是观音菩萨钦定的妖怪！菩萨赐了我法力，让我在此修行！你们算什么东西！”
它猛地运气，一团浓烈的黑气从它嘴里喷涌而出，翻滚着，咆哮着，化作一头巨大的黑熊虚影，朝着孙悟空和哪吒扑去。那黑气中裹挟着佛门的金光，黑金交织，诡异而强大。
孙悟空和哪吒没有动。
因为他们身后的那个人动了。
李玄昭从黑暗中走出来，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他走到孙悟空和哪吒前面，面对那团足以吞没一座山头的黑气，没有躲，没有退。
他的身后，忽然亮起一道光。
金色的，炽烈的，像太阳坠落人间。
一只凤凰的虚影从他背后升起，双翼展开，遮天蔽月。那凤凰通体赤金，羽毛根根分明，每一根都在燃烧，每一根都在歌唱。它张开嘴，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——
那团黑气像遇到了天敌，猛地收缩，颤抖，然后被凤凰的光芒彻底吞没。没有挣扎，没有抵抗，连一丝烟都没有留下。
黑熊精的眼睛瞪得像铜铃。它的腿在发抖，嘴唇在哆嗦，想说点什么，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“跑……”
它转身就跑。
可它的脖子刚转过去，一道金色的光圈从天而降，不偏不倚，套在了它的脖子上。
乾坤圈。
哪吒站在它身后，一只手拽着乾坤圈，另一只手叉着腰。
“跑什么？你的账还没算完呢。”
黑熊精的腿彻底软了，趴在地上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你吃了多少人？”哪吒问，声音不大，但冷得像刀。
黑熊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“老和尚庙里的小沙弥，是不是你吃的？”
黑熊精的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