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戬面无表情，但额间的天眼跳了一下。
哪吒“噗嗤”笑出声，乾坤圈在手里转得飞快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李玄昭站在最后面，嘴角微微抽了抽——他也成唐僧的徒弟了？
唐僧顿了顿，看了一眼刚才聊得热火朝天的人群。
“方才听诸位施主在谈论什么猪妖，贫僧就多听了一耳朵。不知……能否再详细讲讲？”
村民们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
唐僧长得面善，白衣如雪，眉目如画，一看就是个正经和尚。
李玄昭站在他身后，相貌堂堂，气质温润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哪吒更是个可爱的小孩儿模样，扎着丸子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手里还玩着玩具，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。
至于孙悟空和杨戬……呃，大家选择忽略。
反正见识过猪妖了，这种程度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那老汉清了清嗓子，又坐回了石墩上。
“大师啊，这事儿说来话长……”
“那猪妖——不对，那猪刚鬣，”老汉改了口，毕竟当着和尚的面叫“妖怪”不太合适，“是三年前来庄上的。”
“那时候他是个后生，长得高高大大，浓眉大眼，说话也体面。在庄上住了几天，帮了不少忙。高员外看他勤快，就把女儿许给了他。”
“成亲那天，庄上的人都来了，热热闹闹的。酒席摆了二十桌，高员外高兴得嘴都合不拢。”
老汉说着，叹了口气。
“谁想到，喝着喝着就出事了。”
“出了什么事？”唐僧问。
“新郎官敬酒的时候，忽然就……”老汉比划了一下，“‘砰’的一声，脑袋变了。变成了猪头。”
“大耳朵，长嘴巴，两个獠牙戳出来。好好一个俊后生，眨眼就变成了猪妖。”
“庄上的人都吓跑了，高员外也吓坏了。从那以后，我们庄子上来了许多个和尚道士，个个都跑到高员外府上去捉妖，可是三年过去了，愣是没有一个成功的。想来，是那猪妖神通广大，将那些和尚道士，都……都赶跑了吧？”
“那猪妖如今在哪？”孙悟空忍不住问。
“猪妖啊……”老汉挠了挠头，“说来也怪，他没跑。白天躲在山里，晚上来看翠兰。还帮高家干活，陪翠兰说话。三年了，没伤过一个人。”
孙悟空跳到一旁，挠了挠手，“这妖怪还是个痴情种。”
“那他怎么不恢复人形了？”哪吒问。
“谁知道呢……”老汉摇头，“也许是被识破了，就变不回去了？也许是中了什么邪？反正从那以后，他就一直是那副猪头模样。”
“那他来庄上之前，你们见过他吗？”李玄昭忽然问。
老汉想了想：“没有。他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。忽然就来了，忽然就提亲了，忽然就现原形了。”
李玄昭沉默了一瞬。
从天上掉下来的？
天上掉下个猪八戒？
天蓬元帅被贬下凡，投了猪胎。他来高老庄之前，应该已经在人间待了一段时间。但老汉说“忽然就来了”，像是有人把他送到了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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