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知道呢……也许是喝了酒？也许是中了邪？反正那天之后，他就再也没变回过那个后生的模样。”
“那他现在长啥样？”
“猪头呗。”老汉叹了口气，“身子还是人的身子，就是脑袋换了。听说他平时都躲着人，天黑才出来。高府的人见过，说那模样……啧啧啧。”
“啧啧啧啥样啊？”
“就是……猪样呗！”老汉一拍大腿，“大耳朵，长嘴巴，两个鼻孔朝天，丑得没法看！”
众人又是一阵哄笑。
李玄昭站在人群外，听着这些话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不是笑猪八戒丑，是笑这些村民——说妖怪说得热火朝天，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恐惧，倒像是在聊一桩新鲜事。害怕是真的，好奇也是真的，甚至还有几分看热闹的兴奋。
孙悟空蹲在路边，听到“两个鼻孔朝天”的时候，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笑声不大，但在这闹哄哄的人群里，格外突兀。
村民们转过头来。
一瞬间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玄昭一行人身上。
然后——
“妈呀！！！”
离得最近的一个妇人尖叫一声，手里的菜篮子掉在地上，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。
“有……有妖怪！”
她的眼睛盯着孙悟空——那张毛脸，那双金眼，那个蹲在路边啃桃子的姿势。
“那是个猴子！会说话的猴子！”
“三只眼！那个人有三只眼！”另一个人指着杨戬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完了完了！”一个老汉捶胸顿足，“来了个猪妖还不够，又来了个会说话的猴子和三只眼睛的人！咱们村子这是要完了啊！”
“我早就说高老庄风水不好！你们不听！”
“快跑快跑——”
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，比刚才谈论猪妖的时候更热闹。
噗通。
一个胆小的妇人眼睛一翻，直挺挺地晕了过去。
场面一度混乱。
“各位施主，请勿惊慌。”
唐僧的声音不大，却压过了所有的喧哗。他双手合十，白衣如雪，面容慈悲，站在那一群“妖魔鬼怪”中间，像一盏灯。
村民们安静了一瞬，看着这个和尚，又看看他身后那几个“不像人”的家伙，眼神里满是警惕。
一个胆大的年轻人走上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，目光在孙悟空和杨戬身上停了很久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发虚，“你们是不是跟那猪妖一伙儿的？”
“施主误会了。”唐僧微微一笑，“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，奉旨前往西天拜佛求经。途经贵地，想找个地方借宿一宿。他们都是我的徒弟，虽然相貌丑陋了些，但绝不会伤害别人。”
孙悟空的脸黑了。
“俺老孙丑？”他嘟囔了一声，啃了口桃子，把脸扭到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