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机械音，在蓝星七十亿人脑中同时炸开。
【高维游戏《神路》降临，全球数据化完成】
【规则一：所有人自动成为玩家，可通过任务、副本获取“神性点”强化自身】
【规则二：神性点归零者，抹杀】
【规则三：一年后排名最后十亿人，与母星一同格式化】
【游戏开始】
声音消失的第三秒，人类最强的天赋被激活了。
东城区老旧出租屋里，林闲站在窗前，冷眼看着楼下街道在五分钟内变成疯人院。
人们面前弹出幽蓝面板，红着眼睛抢夺任务。
“搬砖任务！工地100吨建材，奖励5点，来三个壮汉！”
“西郊F级灰狼群，清剿任务8点，缺治疗！”
“收购神性点！现实货币交易，一点五万！不，十万！”
哭喊、组队、交易、斗殴。世界退化成了斗兽场。
林闲调出自己的面板。
【玩家：林闲】
【神性点：-250】
【状态：极度消极（连续72小时未完成任务）】
【温馨提示：24小时后点数仍为负值，执行抹杀】
-250。
别人开局是0，他开局欠系统250点，头顶悬着铡刀倒计时。
但林闲笑了。
这三天，他除了吃饭睡觉，只做了一件事——把那厚达数千页的《神路规则细则》，像疯狗一样啃了三遍。
就在刚刚，全球公告结束时，他找到了。
【细则第3章第7条附注：为维持玩家可持续进化，系统内置“疲劳-奖励”平衡机制。连续高强度任务，获取效率将递减，最低可至10%。适当休息，有概率触发“劳逸结合”等正面状态……】
就是它！
林闲猛地转身，从墙角拖出一堆昨晚淘来的旧货：破木桌、矮凳、白纸、毛笔、墨水。
铺纸，蘸墨，挥毫。力透纸背的嚣张大字在白纸上炸开：
【《神性点速成班第一期：科学摆烂，日入100点》】
【主讲：林闲（规则学者，摆烂学先驱）】
【地点：市中心副本广场入口】
【学费：10点/人（前三天报名送《摸鱼不被发现技巧》）】
【承诺：一期不会，下期免费！学不会，全额退款！（需签系统公正协议）】
写完，他后退一步欣赏。
“日入100点”，在这个累死累活一天赚十几点的时代，是天方夜谭。
“系统公正协议”，是他敢“全额退款”的底气——系统见证，强制履行。
要的就是争议，要的就是吸引眼球。
镜子里，脸色苍白的年轻人，眼睛亮得骇人。
“别人穿越是来当救世主。”
他咧嘴，笑容疯狂。
“我是来割韭菜的。”
市中心广场已彻底变样。
地面旋转着幽蓝法阵，周围竖着十几扇光怪陆离的传送门。人山人海，哭喊、叫骂、技能呼啸混杂。
当所有人想着如何进去拼命时，林闲已在入口必经之路支开破桌，摆上矮凳，抽出了那张最大的招牌。
唰！
白纸黑字，嚣张跋扈。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“噗——哈哈哈哈！”第一个爆笑声从一个刚出副本、浑身是血的壮汉口中炸开，“日入一百点？科学摆烂？小子你他妈吓疯了吧？”
嘲讽、嗤笑、辱骂如潮水涌来。几个暴躁的已摩拳擦掌围过来。
林闲坐在矮凳上，恍若未闻。他拿出皱巴巴保温杯，慢条斯理拧开，喝了一口凉白开。
然后抬眼，目光扫过人群，落在笑得最大声的壮汉身上。壮汉头顶，有一个只有林闲能看见的淡灰色标志——【规则探查眼镜】显示：红色骷髅头，旁注【过度疲劳：效率已衰减至15%，持续71小时】。
“你，”林闲开口，手指向壮汉，“过来。”
壮汉笑声戛然而止：“你他妈叫谁？找死？”
“你最近三天，每天高强度下本超18小时，对吧？”
壮汉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每小时获得的点数，第一天平均8点，第二天5点，今天是不是只有1点，甚至0？”
壮汉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规则写在你状态里。”林闲放下杯子，“细则第3章第7条附注，连续高强度作业，效率最低降至10%。你现在就在‘最低’附近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壮汉梗脖子。
“所以往死里拼，拼到效率只剩10%，然后累死或死在副本里？”林闲语气平淡，却像针扎进每个红眼玩家心里。
“放屁！老子……”
“很简单。”林闲打断，指自己脚前地面，“现在，躺下，睡觉。立刻，马上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林闲只看着他：“想验证，就按我说的做。反正你快撑不住了。躺下睡一小时，你没损失。如果一小时后点数没加，我当众把它吃了。”
壮汉脸色变幻，一咬牙。“妈的，睡就睡！要是骗我，老子醒来就捏死你！”
他走到林闲指的地砖上，仰面躺倒。极度疲惫的身体在接触地面瞬间发出呻吟。他强撑瞪了林闲一眼，闭眼。竟然真的在几十双眼睛注视下，在这嘈杂混乱的广场入口，发出沉重带血味的鼾声。
他睡着了。
时间流逝。围观者越来越多。卖治疗药剂的摊主甚至开盘口。
林闲对喧嚣充耳不闻，又拿出一张纸，用毛笔添几行字，贴招牌旁：
【理论班：10点/人。】
【实践班：30点/人。（名额有限）】
【VIP私教套餐：面议。】
然后坐回凳子，闭目养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