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服。”林闲点点头，就在刀疤刘脸上刚露出一丝得意时，他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我也有个规矩。”
“哦？”刀疤刘挑眉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说说看？”
“我的规矩是，”林闲指了指桌上那个古怪的点数终端，又指了指刀疤刘，“想从我这儿拿点数，可以。交学费，排队，我教你摆烂。不想学，还想拿点数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刀疤刘和他身后的小弟，慢慢吐出两个字：
“这叫抢劫。”
“抢劫，违反《神路临时治安管理条例（玩家区域适用）草案》第2章第5条，视情节轻重，可处以点数罚没、属性临时削弱、乃至强制参与高危惩罚性副本等措施。”
林闲的声音清晰平稳，像是在背诵课文。
“根据系统记录，你们‘野狼小队’过去72小时内，共有三次疑似抢夺其他玩家任务成果的行为，虽未直接杀人，但已构成‘恶劣竞争’和‘资源掠夺’。系统评价中，你们的‘秩序分’已经是-15点，处于‘警告观察’状态。”
刀疤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身后的小弟们也是一脸惊疑不定。系统有“秩序分”这种隐藏评价？他们怎么不知道？还有，这小子怎么知道他们抢过别人东西？虽然没杀人，但逼走其他小队、独占任务奖励的事情，他们确实干过几次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刀疤刘色厉内荏地喝道，但气势明显弱了一截。系统的惩罚，是悬在所有玩家头顶最恐怖的利剑，比任何敌人都可怕。
“是不是胡说，你可以现在向系统申请查询你的‘秩序分’和当前状态。”林闲好整以暇地端起保温杯，又喝了一口水，“或者，你可以试试动手抢。看看系统是判定我‘违规经营’，还是判定你‘暴力抢劫’。”
他放下杯子，补充了一句，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：“对了，提醒你一下。在系统判定期间，双方都会被暂时禁锢。我无所谓，坐在这里等结果就行。你们小队……”他目光扫过刀疤刘身后几个脸上已经露出不安神色的小弟，“今天好像还差不少点数才能达到安全线吧？耽误得起吗？”
杀人诛心。
刀疤刘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，像暴雨前的天空。他死死盯着林闲，拳头捏紧又松开，额头青筋跳动。
他能感觉到，周围那些原本畏惧他的目光，此刻似乎多了一些别的东西。那些排队的人，看向林闲的眼神更加炽热，而看向他的眼神，则少了许多恐惧，多了些审视和……隐隐的期待？
期待他动手，然后被系统惩罚？
刀疤刘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他不敢赌。系统那冰冷的规则，比任何敌人都难以捉摸。眼前这个小子，邪性得很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刀疤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眼神阴鸷得像毒蛇，“小子，我记住你了。咱们……走着瞧。”
说完，他猛地转身，对小弟们低吼一声：“我们走！”
看着刀疤刘一行人灰头土脸、却又强行装作气势不坠地挤开人群离开，广场边缘安静了几秒。
随即——
“喔——！！”
“大师牛批！！！”
“连刀疤刘都怂了！大师果然有真本事！”
排队的玩家们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喝彩，看向林闲的目光，已经从最初的“将信将疑的救命稻草”，变成了近乎崇拜的“神秘高人”。
连凶名在外的地头蛇，都被大师用“规则”给吓退了！这比任何宣传都有力！
王猛咧开大嘴，笑得见牙不见眼，用力拍了拍胸膛：“大师，以后这种瘪三，交给俺老王就行！您专心讲课！”
林闲对他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吓退刀疤刘，是计划内的一步。立威，同时向所有潜在学员展示“知识”和“规则”的力量——这比单纯的武力，在初期往往更有效，也更安全。
“继续。”他敲了敲桌子，声音依旧平稳。
队伍重新流动起来，但气氛更加热烈。点数终端鸣响的频率更快了。
“叮！-60点！”
“滴！-30点！”
“叮！【神性点：0】”
当那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，个人面板上那个负数彻底归零的瞬间，林闲眼底深处，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、真实的笑意。
清零了。
从开局负债250，到此刻归零，只用了一个多小时。
而这，仅仅是开始。
他面前的点数终端屏幕上，收入总数还在跳动：【当前学费总收入：287点】。
这意味着，除了还清“负债”，他手里已经有了287点的净收入。而这，只是理论班的学费。实践班、VIP套餐……还没开始。
林闲抬起头，目光越过狂热的人群，看向广场中央那些不断明灭的副本传送门，看向那些依然在其中搏杀、内卷、挣扎的身影。
他的“摆烂”商业帝国，第一块基石，已经稳稳落下。
而此刻，在广场另一侧的阴影里，刀疤刘狠狠一拳砸在墙上，脸色铁青。
“大哥，难道就这么算了？”一个小弟不甘心地问。
“算？”刀疤刘咬牙切齿，眼中闪烁着凶光，“怎么可能算了！查！给我查清楚那小子的底细！还有，他那个什么‘摆烂’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！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狠毒。
“另外，去找‘毒蛇’的人……告诉他们，这里有个肥羊，一天能收几百点，而且，没什么武力。”
小弟眼睛一亮：“大哥，您是想……”
“借刀杀人。”刀疤刘舔了舔嘴唇，疤痕扭曲，“‘毒蛇’那帮人，可不像我们这么‘守规矩’。他们不是一直想扩张地盘吗？给他们送份大礼。”
他看着远处那个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简陋摊位，眼神阴冷。
“小子，规则？在真正的亡命徒面前，我看你的规则，顶不顶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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